周負責人把加油站記錄放到桌上，紙上有一串臨時卡號。
“有新東西。套牌車其中一段加油記錄，付款賬號並非車主，是某工程諮詢公司的臨時卡。公司名叫明德工程諮詢，和舊報紙裡的明德諮詢服務部有一字重合。”
秘書抬頭，筆停在紙面上。
“明德也進待核？”
祁同偉點了點桌上那張記錄。
“進。明德、山水、梁字，一律標待核。任何人想把半個名字寫成整個人，先把證據補滿。”
田國富聽完，把加油記錄夾進卷宗。
“這條我批，查支付鏈。不得擴大到舊案人員，不得調舊案正文。”
周負責人接過批示，轉身去安排。辦公室裡幾名技術人員互看一眼，手上動作都快了。
“只查車和錢，範圍就穩了。”
“山水不進標題，外頭沒法亂扣。”
“侯亮平那邊倒了，這邊反倒更難查。”
……
上午十點三十五，省紀委材料室，陳海補籤陳岩石材料流程。
老式打孔機壓下去，紙頁邊緣落下一排小圓片。
陳岩石坐在旁邊的木椅上，手裡捧著保溫杯，杯蓋被他擰了又松。
“亮平以後會怎麼樣？”
陳海把簽字頁對齊，壓進資料夾。
“先寫說明。寫完，組織會問。問完，再處理。”
陳岩石看著兒子的筆，過了片刻才開口。
“會寫說明的人，未必會認錯。”
陳海把筆蓋扣上，聲音壓在喉嚨裡。
“認不認錯，是他的事。別再把您拖進去，是我的事。”
陳岩石點點頭，手掌蓋在杯蓋上。
“你把邊界寫了，就別回頭擦。人情擦多了，紙會破。”
陳海沒接話。他把流程回執摺好，放進內袋，衣料被紙角頂出一個小尖。
同一時間，省廳技術口送來新報告。
秘書把照片放到祁同偉桌上，照片裡套牌車副駕駛座的人只露出側面線條，帽簷壓得低，耳後有一道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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