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最高檢紀檢口同步備案。讓他們也看見，別人遞刀歸別人，侯亮平握刀歸侯亮平。”
……
下午三點，招待所房間，侯亮平被要求清空房間等待移交。
行李箱擺在床邊，床單被拉起半截，桌上只剩手機、錢包和幾張說明紙。
老範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清退清單。
“亮平，手機載體今天必須處理。登記、封存、保護申請，三選一。”
侯亮平坐在床沿，翻開匿名簡訊。
醫院紙條、封存室頁數圖、梁字半名，全按時間排在螢幕裡。
那幾條資訊排得越齊，他的肩背越往下塌。
“他們每次都比我早一步。”
老範走進來，把清退清單放在桌上。
“早一步的人，在推你走。你己經摔了，別替他們藏路。”
侯亮平抬頭，眼白裡全是紅線。
“我上交手機，他們把簡訊列進卷裡，最後寫成我違規接收。不上交，他們又說我藏。老範，你給我留過路嗎？”
老範把筆放在清單上，筆尖朝向他。
“我留的路叫登記。你嫌它窄，非要鑽縫。縫裡有釘子，別怪牆。”
侯亮平沒有籤。
他把手機連上私人郵箱，幾條匿名簡訊被轉入草稿箱，收件人欄空著，主題只寫了兩個字，備份。
老範看見螢幕亮起，馬上上前一步。
“亮平，別讓最後一條路也變成違規。”
侯亮平關掉螢幕，手機殼在掌心裡硌出一圈印。
“我總得給自己留點東西。”
老範站在床邊，手裡的清單垂下來。
“你留的東西越多，能說清的越少。”
五分鐘後，訊息送到祁同偉桌前。
秘書把招待所異常操作記錄放下，語速很快。
“侯亮平疑似把匿名簡訊轉存私人郵箱草稿箱。老範己提醒，未制止成功。”
祁同偉正看山水舊樓後門記錄，聽完沒有馬上批示。他把侯亮平那頁放到違規鏈最後，空出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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