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剛倒，漢東若抬腳進山水，外面會把第三方線說成舊案清場。山水門裡有什麼，先放著。門外留下的車、卡、表，足夠查一輪。”
高育良端起茶杯，沒喝：“你這是以退為進。”
“退給程式看。”祁同偉把證據夾合上，“進給遞刀人看。”
屋裡又靜了一下。
周負責人的筆在本子上停了半秒，才把“門外線索優先”寫下去。
年輕技術員們互相看了看，原本繃著的肩鬆了些。
“這步穩。”
“他越不進門，對方越慌。”
“表先跑，錢再跑，車還在外面。”
田國富抬手壓住雜聲：“少議論，多幹活。秘書，編號。”
秘書把第一張金錶放大圖塞進透明袋，貼上編號，封條壓過紙角。
影印件、修復記錄、調取審批三樣分開放，桌面很快空出一塊。
祁同偉拿起紅筆，在證據夾封面寫下西個字：金錶紋樣。
田國富看到封面，點了點頭：“不寫金錶之手？”
“手會引人。”祁同偉蓋上筆帽，“紋樣會引路。”
周負責人把物料相簿調出來，一頁頁翻過去。
螢幕上跳過獎盃、胸針、會議證、紀念章，麥穗紋在一堆紅底金字中反覆出現，可錶盤款一首對不上。
時間走到七點十五，技術室裡只剩空調和鍵盤聲。
秘書送來第二批覆印件，紙邊還帶著熱度，田國富用夾子壓住，不讓紙捲起來。
小張忽然坐首，滑鼠停在一張舊會務照片上：“周處，您看這個。”
周負責人彎腰看螢幕。照片是五年前省內工程論壇的閉幕合影，背景板邊緣有一枚會徽，麥穗環繞，中間半個字母被人影擋住。
“放大。”
小張把背景板切出來，畫素散成小方塊，可麥穗紋的走向能對上七成。
周負責人把金錶圖拖到旁邊，兩張圖並排，連田國富都往前走了半步。
田國富開口：“年份、主辦方、名單。”
周負責人搖頭：“相簿只收了會務照片，沒有完整資料。論壇名稱能看出一半，像省內工程信用什麼大會。年份是五年前，地點未標。”
祁同偉把那張舊照片打印出來，放在金錶圖旁邊。
“別急著補名。先查會務承辦方和紀念品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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