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系統老，臨時卡只要有原授權模板和簡訊驗證碼，就能恢復。後來改過一次，可舊模板沒清乾淨。”
老邵拍了下桌沿：“這就對了。有人拿到舊授權模板，又拿到驗證碼。”
田國富立刻抬手：“先別對。驗證碼從哪來，等銀行回函。”
祁同偉把銀行聯絡單遞給老邵。
“留痕，不打招呼。銀行那邊只問終端裝置號和登入IP，不問賬戶外資料。”
老邵接過去：“明白。卡不擴，賬不擴，人不擴。”
姚出納聽到這句，肩膀鬆了半寸，可下一秒又繃住。
“領導，那個電話的人常去山水舊樓後門。”
屋裡一靜，田國富的筆啪地合上。
“你見過？”
姚出納趕緊搖頭：“我在公司樓下見過他的車，保安說他常往舊樓後門送東西。我沒見過本人。”
祁同偉把她寫到一半的說明紙轉了個方向。
“這句不能寫成他常去。寫保安曾說某號碼使用人常去山水舊樓後門。你親眼見到車，就寫車。別人說人，就標傳聞來源。”
姚出納低頭改字，改到“保安說”三個字時，手穩了些。
老邵看著那張紙，忍不住嘀咕：“廳長，您這是把她每個坑都拿木板蓋上了。”
祁同偉把紅筆放回筆槽：“木板不是給她蓋的，是給卷宗蓋的。”
旁邊兩個經偵幹部互看一眼。
“這就難怪侯亮平輸。”
“他逼人寫想要的，祁廳長逼人刪多餘的。”
“多餘的刪了，剩下的反而硬。”
田國富看了那幾個人一眼，雜聲收住。
他把姚出納的說明初稿拿起來，逐行看完，在“號碼通知”、“舊授權恢復”、“凌晨測試充值”三處畫圈。
“這三項進入核查。姚同志，你回去後不得接觸臨時卡原始記錄，由你單位另派保管人籤封。”
姚出納點頭：“我能不能申請把今天說明覆印一份？”
田國富看向祁同偉，祁同偉說：“給她回執，不給正文。保護她，也保護材料。”
姚出納把筆放下，手離開紙面時，掌心印在紙邊，留下淺淺潮痕。
……
上午十點西十，經偵會議室旁的小房間裡，老邵接到銀行初篩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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