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停了兩秒，門口兩名物業人員互相看了看。
“包經理剛才急了。”
“明德臨停這紙條，物業總有人貼。”
“車不登記，錐桶還提前佔位，這就不是順手放行了。”
田國富敲了敲桌面，雜聲收回去。
“包經理，等他寫完，你再補充。不要打斷。”
老葛重新握筆，額頭汗珠順著鬢邊往下滑。
“對講機裡說，給明德留。我拿了錐桶放過去。後來車來了，副駕駛遞袋子，後座有人伸手給他信封。”
周負責人把金錶手腕那幀放到桌上：“你看見後座那隻手嗎？”
老葛眯著眼看，搖頭：“沒看清手。只看見袖口和表亮了一下。雨棚燈晃眼。”
祁同偉把圖收回：“看不清就別寫。寫看見表亮，不寫錶款。”
老葛連連點頭，照著改。
包經理坐不住了，手壓在膝蓋上。
“祁廳長，我補一句。明德外勤車以前確有便利，山水舊樓司機也有。可套牌車我沒授權。”
祁同偉把“授權”兩個字圈出來：“你沒授權，不代表沒人借你們規矩。你要想把自己摘出來，就把規矩怎麼被借走寫清。”
包經理喉嚨發緊：“對講機編號可以查，排班表也能給。可內部是誰喊的，我未必查得到。”
田國富說：“你不用查內部人。提供對講機編號、當班人員、車位照片。其餘由調查組依法調取。”
周負責人己經在旁邊打電話：“停車收費記錄調出來了。那天后門臨停位沒有正式登記，停車系統裡只記了路邊繳費，備註空白。”
老葛抬頭：“錐桶不是物業正式車位，平時就堆在保安亭後面。誰要臨時留位，喊一聲就行。”
祁同偉看向包經理：“喊一聲就行，這句話寫進去。”
包經理苦著臉：“寫進去，物業制度就廢了。”
“制度早就破了。”祁同偉把紙推回去，“寫進去，破口才有位置。”
包經理咬牙寫下這一句，筆畫歪斜，最後一個“行”字拖出長尾。
外頭雨棚滴水更急，工作人員把錐桶搬到詢問點門口拍照。
紅白反光條上貼紙起泡，“明德臨停”西個字被雨水泡開，邊緣露出另一層紙。
周負責人蹲下去，用鑷子把翹起的一角壓住，“別撕，先拍。”
相機快門連響三下，周負責人把照片接到電腦上，放大錐桶背面。
貼紙背後露出一行手寫小字，黑色記號筆寫得潦草：給劉司機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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