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把筆放下：“陳老，今天不評價侯亮平。評價一齣口，明天就有人拿它做文章。”
陳岩石看著祁同偉，慢慢點頭：“你比他會收話。”
田國富抬手止住記錄員：“這句也不記。”
活動室裡有人輕輕咳了一聲，氣氛鬆了一點。
陳海看了父親一眼，眼圈有些紅，卻很快把流程表翻到下一頁。
“材料簽收、錄音備份、回執歸檔，三項都完成。陳岩石同志不接觸舊案正文，不接受私人詢問，不傳遞任何口頭材料。”
田國富把回執蓋章：“流程完成。”
祁同偉拿起名稱核驗單，看了看“明德諮詢服務部”那一行。
“陳老，最後只確認一句。舊年明德這個名字，和工程圈材料往來有關？”
陳海的手按住桌沿：“祁廳長，這句會不會越線？”
祁同偉把核驗單往陳海那邊轉：“你可以攔。你攔得對。我的問法改一下。”
他看向陳岩石：“陳老，您當年見到明德這個名字時，它出現在什麼型別材料封面上？不問內容，只問封面型別。”
陳海松開手：“這樣可以。”
陳岩石回憶了一會兒，杯蓋在掌心轉了一圈。
“工程評估，諮詢函，送審目錄。這三類封面上見過。還有幾份會務名單，年代太遠，不敢定。”
祁同偉把“會務名單”西個字單獨圈出。
“會務名單不定，就寫不定。”
田國富看向他：“你想到五年前工程論壇？”
祁同偉把筆帽扣上：“只是同類方向。現在還缺供應商和發放數量。”
陳海聽出話裡分寸，微微點頭：“那我再補一句。我不會替侯亮平傳話，也不會替任何人補人情證據。包括對你們。”
田國富看著他：“這句可以進邊界說明。”
陳海拿起筆，在補充欄寫下這句話，寫完後，他把筆放回桌面，像把一塊石頭放下。
陳岩石看著兒子，眼角紋路壓得很深：“寫說明比開櫃更難。你這回寫對了。”
陳海低下頭，沒讓人看見表情，只把回執摺好，塞進內袋。
工作人員開始收材料，封袋、錄音盤、簽收單分成三份，田國富逐項看過，蓋章聲在活動室裡連響三下。
祁同偉沒有催，他等所有材料歸檔，才把那張名稱核驗單放進第三方催動鏈的外圍線索袋。
田國富看著袋子上的編號：“你準備怎麼用？”
祁同偉說：“不用舊案明德定今天明德。只查今天誰借明德通行，誰借明德付款，誰借明德留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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