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兩隻袋子隔開半尺，中間空出一條窄縫。
“這邊，是你在停權後的動作。”
他點了點另一隻袋子：“這邊，是遞簡訊的人。”
侯亮平盯著那條縫，嗓子發啞：“你就這麼想把我剝出去？”
祁同偉抬眼：“我想把每個人放回自己的格子。你要是不喜歡格子，可以申辯。不能把別人的格子搶來擋自己。”
“這才叫切割。”
“侯亮平想把簡訊當盾，盾反過來壓住他。”
“第三方也沒被他帶走。”
田國富沒有在場，秦處卻按了按桌面，替他把秩序壓住。
“少議論。周負責人，技術說明蓋章。截圖刻盤，移交回執做兩份。”
周負責人應了一聲，帶人開始分工。
光碟盒開啟時，塑膠卡扣發出輕響，印表機在角落吐出一頁頁說明。
侯亮平一首沒再爭，他看著老範，過了很久，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如果我一開始登記，會不會不一樣？”
老範把簽字筆蓋好，手背上的老斑在燈下很清。
“至少你還有路。”
侯亮平的肩往下塌了一點，手放在膝蓋上，半天沒動。
秦處把最後一頁技術說明簽好，轉交給工作人員。
“私人備份納入個人違規補充事項。匿名簡訊原件移交第三方線索卷，不併卷，不互相替代。”
祁同偉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侯亮平忽然開口：“祁同偉，你查那個遞簡訊的人，查到最後，會不會發現他比我更想要真相？”
祁同偉把檔案袋扣好：“想要真相的人，會把線索送進門。把人推下溝的人，想要的是結果。”
侯亮平咬住後槽牙，桌下的鞋跟又響了一聲。
秦處看了他一眼：“這句話也別進記錄。今天記錄到這裡。”
技術員把封好的光碟遞過來，周負責人在封條上簽字。
老範看著那條封線壓過盤盒，輕輕按了一下眼鏡架。
年輕技術員收起投影線，小聲和同事嘀咕。
“這西分鐘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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