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聽室裡，老邵咧了下嘴：“老葛這回得睡不著。”
田國富瞥他：“審訊室外少插嘴。”
老邵閉上嘴，端起紙杯喝了一口，熱水燙得他差點吐回去，又硬生生嚥下。
審訊室內，祁同偉把金錶圖翻過來，不讓它壓住對方視線。
“你不認人，那就認物。給錢的人手上，有沒有戴錶？”
劉司機沉了幾秒：“戴過。金色，錶盤有花紋。”
“見過幾次？”
劉司機手指搓得更快：“兩次。一次山水後門，一次省委招待所外面。”
旁聽室裡，秦處的筆尖頓在紙上，墨點暈開。
田國富抬手：“暫停十秒。記錄為地點待核，不擴聯想。”
祁同偉沒有回頭，只看著劉司機：“省委招待所哪裡？”
劉司機舔了舔乾裂的唇：“停車場邊上。我沒進樓。明哥讓我送一個袋子，袋子放後排，戴錶那人伸手拿走。”
祁同偉問：“你見過趙公子嗎？”
劉司機一下抬頭，椅子腿磨出刺耳聲。
“我沒見過趙公子。我就聽別人說，明哥是趙公子的人。”
錄音燈紅點亮著，停了半拍。
旁聽室裡沒有人說話，小張的手懸在鍵盤上，遲遲沒落。
秦處先回神：“外號，待核。”
田國富跟著開口：“原話記錄。不得寫真實身份。”
祁同偉在審訊室內把那句話壓回去：“你沒見過，就別替人作證。你只寫聽誰說，在哪裡聽。”
劉司機點頭很快：“汽修廠的人說的。舊樓茶室也有人這麼叫。我沒敢問。”
祁同偉把紙推給記錄員：“讓他寫來源。每一處聽來的話，單獨標明。”
劉司機低頭簽字，手抖得厲害，筆尖把紙劃破一個小口。
記錄員換了一張，重新讓他寫。
周負責人從旁聽室拿進一份列印件：“供述同步列印。錄影編號己經生成。”
祁同偉接過來，看了一遍，劃掉記錄員擅自補上的“趙瑞龍”三字。
“誰寫的？”
記錄員臉一下漲紅：“我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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