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邵把明哥按在桌邊，手銬扣上時，明哥還在掙：“我就是看倉庫，燒點廢紙怎麼了？”
老邵把半截撬棍從桌下踢出來：“看倉庫還配撬棍，你這崗位挺全。”
物證員逐項編號。
灰色麵包車鑰匙、山水舊樓後勤通行卡、明德舊賬碎頁、美食城臨時倉庫租賃單，還有一部剛拔卡的手機，全放進證物箱。
明哥看到那張通行卡被夾起，喉結滾動了一下。
抓捕訊息傳到趙瑞龍會所時，他正在等電話。助理把手機遞過去：“明哥聯絡不上。”
趙瑞龍盯著螢幕又撥了兩遍，第三遍只剩關機提示，他把手機砸向牆角，塑膠後蓋彈開。
“沙瑞金批的？”他轉身衝助理吼，“誰讓他們抓人的？”
助理把從美食城財務那邊聽來的話說出來：“省廳拿到省委批示，嚴查身邊工作人員。”
趙瑞龍抓起桌上的傳真影印件，看見批示欄裡“嚴查身邊人”幾個字，牙關咬得咯吱響：“過河拆橋。姓沙的想拿我當髒布。”
會所包間外，服務員聽見動靜退到走廊盡頭。
助理不敢勸，只提醒：“趙總，明哥要是開口，美食城、明德、後門車位都會出事。”
“開不了口。”趙瑞龍把影印件揉成團，“找律師。告訴他，明哥只是臨時用工，誰也不認識。”
省廳審訊室裡，明哥坐在白燈下，手銬固定在桌環上。
祁同偉沒有急著問趙瑞龍，先把證物一件件擺開。
“劉司機家屬，兩萬元現金。曹慶，送信封。明德財務室，縱火。西郊倉庫，燒賬灰燼。山水後勤通行卡。你要挑哪一件先講？”
明哥抬著下巴：“我不懂你說什麼。”
祁同偉把美食城消防封條照片放到最上面：“美食城後門，凌晨兩點十六分，預留車位，套牌車進出。誰讓你留車位？”
明哥的眼皮跳了一下：“車位是保安隊安排。”
“曹慶己經坐在隔壁。”祁同偉翻開筆錄，“他說聽明哥安排。”
“他胡說。”
“那明德縱火呢？”祁同偉沒有追趙立春，也沒有提趙家，“你去西郊倉庫燒賬，工具包裡留著撬棍，麵包車裡有明德賬灰。火盆沒燒完，手機卡沒拔乾淨。明哥，你替誰頂？”
明哥盯著桌面，嘴唇乾裂。
隔壁詢問室傳來椅子拖動聲，老邵故意把曹慶帶過走廊，讓鞋聲停在門外幾秒。
祁同偉把一張照片推過去，照片裡，山水舊樓後門地面擺著兩個反光錐桶，中間空出一輛車寬。
“這不是山水內部卷宗。”祁同偉點著照片邊角，“這是美食城保安隊手機裡刪掉的照片，技術室恢復出來的。留車位的人，己經咬到你。你再扛，縱火、毀證、妨害作證、串供，全算你的。”
明哥喉嚨裡擠出一句：“我只是照辦。”
“照誰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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