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沒說話。走回自己位置。喝了口茶。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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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十七分。
管制大廳燈光調暗了。只有螢幕和雷達的光。
黎初坐在主席位。耳機戴著。咖啡涼了。
方瑤打著哈欠記錄航班動態。哈欠打到一半，嚥了回去。
耳機裡進來一組呼號。話音發沉，語速也慢了些。
“塔臺，東方9901.高度六千，航向180，請求加入等待程式。”
付宇的聲音。
黎初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東方9901，塔臺。收到。當前等待空域擁擠。請在當前高度盤旋兩圈，聽候指令。”
“收到。盤旋兩圈。”
付宇頓了一下。聲音裡混著航電風扇的背景噪音，顯得有些發沉。
“塔臺，駕駛艙環境溫度調節似乎失靈，體感......非常需要特定頻率的波段安撫。”
公頻裡一時沒了聲音。
另一架等待航班的機長開了麥：
“東方9901，你這是跟塔臺彙報飛行狀態，還是彙報環境工況？”
付宇清了清嗓子，公事公辦地彙報：“彙報飛行環境。完畢。”
黎初按下通話鍵。聲音平平的：“東方9901.盤旋間隔。禁無關通訊。”
“收到。”
五分鐘。盤旋結束。
“東方9901，跑道01左，航向185，下降至一千八。可以進近。”
“航向185，下降一千八。可以進近。東方9901.”付宇複誦完。
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透過公共頻率。傳遍了整個終端區。
“唉——”
方瑤的筆掉在了地上。她彎腰去撿。臉埋在桌子底下。肩膀抖得厲害。
耳機裡，那個聲音還在繼續。音量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航班排得明明白白。夜班熬得認認真真。就是這日子......過的跟沒度上蜜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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