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話。沒有表情。
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走。
德波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他轉身，走進主隊更衣室，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更衣室裡，揚斯站在戰術板前。
“Lin，下半場他們會重點盯你。回撤深一點，把他們的防守中場帶出來。範德貝克，你往肋部插。我們要打身後。”
範德貝克點頭。他的球衣也溼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一綹一綹的。
“克拉森，你幫他補位。他回撤的時候，你往前壓。”
克拉森點頭。他正在用毛巾擦臉，毛巾是白色的，擦完就變成了灰色。
“還有，”揚斯看著林天佑，“別吃第二張黃牌。”
“明白。”
林天佑灌了一大口水。水是涼的，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胸口還是很疼，深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肋骨在動。應該沒斷，只是撞傷了。
範德威爾德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你胸口怎麼了？”
“撞了一下。”
“嚴重嗎？”
“沒事。”
“小心點。”範德威爾德說，“你還年輕，別為了這一場比賽毀了整個賽季。”
“我知道。”
更衣室裡安靜了下來。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換球衣，有人在按摩大腿。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牆上畫出一條條明暗相間的條紋。
半場資料：助攻1次，關鍵傳球2次，傳球成功率78%，評分7.2。當前積分：360。
提示：距離解鎖巡航導彈模組還差640積分。
上半場結束，1—1。
下半場，海倫芬變陣。
德波爾被換下了。不是因為他踢得不好，是因為他防不住林天佑。海倫芬主教練把他換下去的時候，他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直接走進了球員通道。連替補席都沒坐，直接回了更衣室。通道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讓開了路。
換上來的是一張陌生面孔。那人更高，更壯，一米八八，九十五公斤。光頭，脖子上有紋身，紋的是一條蛇，纏著匕首。他上場前被主教練拉住，在耳邊說了幾句話。他點了點頭，然後跑進場內，徑直走向林天佑。
“我叫範斯特拉倫。”他說，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專門來防你的。”
林天佑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