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叔比她整整高出一頭,此時額頭微垂,神情專注,耳畔黑色長髮帶著紅珠絲絲滑落,幽幽的檀香若有似無。他無意識地靠近她,伸出骨節分明的手,用黑指甲點了點螢幕。
“你把承傷也調出來看看。”
卯兔心動一瞬,手上照辦,就見在承傷那一欄上,前幾名最高的是雨,但也只有53萬。
承傷最高的,居然是倒數第一的七夜。她的承傷值是:238萬。
卯兔倒抽一口冷氣,“你早就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
馬叔用黑色的指甲點著腮,笑得帥氣燦爛,“早在遊戲開始之前,她就開啟了夢境。”
卯兔疑惑:過懸崖的時候大家都開了夢境,但開完就關了啊。夢境多耗能,誰家好人一直開著?
瞧她一臉懵懂,馬叔笑著繼續解釋,“風檣陣馬,確實厲害,其他幾個學員實力也不容小覷。從表面上看,七夜的確是最弱的。”
“但所有人,都沒能破了她的夢境。即便是最強的風檣陣馬,也沒有。”
卯兔變了臉色,“你是說,她一直開著夢境?”
馬叔點點頭,“剛才走的時候也開著呢,至今沒破。我訓練她到後期的時候,她的‘夢境保持’可以連開一個多周,日夜不休。”
“夢境保持”連開一個星期,在夢神隊伍裡不算什麼了不起的數字。但問題是,她是個一個月前還毫無根基的初學者,而且,剛才的那個副本里,還有實力如此卓然不群的風檣陣馬。
在風檣陣馬那樣的爆發威壓下,除了她,幾乎沒人成功開啟夢境。
但是,那又如何呢?
卯兔有些不服地眯起了眼:事實成績擺在這兒,她的傷害就是0,哪怕有一開始藏拙的成分,她也確信,以七夜的實力,也壓根不能跟前四名的學員相提並論。
她嗆馬叔,“所以這些承傷值又能代表什麼呢——她很紮實?還是她很有天賦?”
馬叔哧地笑了,搖搖頭,“不是,我是想說——她是真招人恨啊。”
卯兔:……你這麼說,我可就無法反駁了。
……
七夜等人終於混完了晚飯,重新回到大廳等待今夜的“懲罰”。
馬叔笑著對三個學員一招手,“跟上。”
他往大廳外走去,在接觸門外光亮的剎那,從人形變回了黑色駿馬的形態,在柔軟的月色中飄逸矯健。
七夜一見他這個形態,親近感油然而生,快快轉著輪椅與他並肩,貼著他的陰影行走,內心十分安然。
馬叔瞅了她一眼,笑著打了個響鼻,“怎麼靠過來了,不怕別人罵你是關係戶了?”
七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光潔的皮毛,嘴上笑嘻嘻的,“罵唄,他們說的也算是事實。”
“再說了,我作為既得利益者,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既拿了好處又想要口碑,憑什麼所有好事都讓我一人佔了,這不扯呢麼。”
在這類事上,七夜向來坦坦蕩蕩,大大方方。
馬叔顯然也很欣賞她的這份坦然,用嘴啃著她的頭芯子,“你儘管得意地笑,等會你哭不出來,算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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