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她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氣聲，“沈克己是土匪！殺人不眨眼的！你去找他？那不是羊入虎口？”
秦月寧沒接話。她站起來，走到牆角，從褥子底下翻出一個東西——一塊發黃的粗布，疊得四四方方。展開來，是一張藥方。
毛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她認得。是秦德厚的字。
“黨參。黃芪。當歸......”劉嬸湊過來看，嘀咕著，“這不是補藥嗎？德厚生前吃的不就是這個？”
秦月寧把藥方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字，比正面寫得還小，像是怕人看見：
“民國廿一年三月初九，保長來，強灌藥一碗。後咳血不止。”
劉嬸瞪大了眼睛。
秦月寧把藥方重新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貼著那道舊疤。
“德厚不是病死的。”她說。“他是被人害死的。”
劉嬸嘴唇哆嗦了半天，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你......你有證據？”
“我沒有。但我知道是誰。”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柴房裡只剩木板縫隙裡漏進來的風聲，嗚嗚的，像有人在哭。
過了一會兒，劉嬸嘆了口氣，彎下腰，把銀元重新包好，放在褥子邊上。
“你不走，這錢留著。萬一......”
她沒說完。搖了搖頭，轉身要出門。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沒回頭，說了一句：“月寧，你要是真去找那個沈克己......別信他。那種人，吃人不吐骨頭。”
門關上了。腳步聲漸漸遠了。
秦月寧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柴房裡。
“沈克己......”
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但秦德厚臨死前提到他時，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不是害怕，不是仇恨，更像是......託付。
她在心裡問自己：你怕不怕？
怕。
但比起沈克己，她更怕明天太陽昇起來的時候，秦宗平帶人來把這扇破門踹開，把她的東西搬光，把她像條狗一樣趕出去。
她不怕餓死。她怕連個墳頭都沒有。
秦月寧吹滅了油燈。
黑暗裡，她靠在牆上，把匕首握在手裡，閉上眼睛。
雨還在下。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狗叫。
。方地個一去要，天明
。樓土方地個那
。人的己克沈個一著住裡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