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個吻沈克己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門板的裂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道亮線。他睜開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梁——
他偏頭，看見了秦月寧。
她蜷在牆角，坐在椅子上，後背靠著牆，腦袋歪向一邊，睡著了。
沈克己沒有動。他躺在她的床上，蓋著她的被子，枕著她的枕頭。被子裡有她的味道——他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聞了一下，喉結動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不是全部，是碎片——他喝了很多酒，從保長家的宴席上回來後又喝了一輪。然後他去了柴房？他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說了很多話，說了不該說的話。她聽到了。她全聽到了。
他看著牆角那個女人。她蜷在那裡，小小的，縮成一團，像個沒孃的孩子。她守了他一夜。
沈克己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他的中衣敞著，釦子沒系——
他下了床，光著腳，走到秦月寧面前。
她沒有醒。她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呼吸又輕又慢。她的臉離他很近，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下唇中間那道淺淺的豎紋。
他蹲下來。
然後他吻了她。
不是輕輕的。試探的那種。是俯身壓下去，嘴唇直接撞上她的，帶著酒氣和血腥味。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秦月寧猛地驚醒。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推開，是咬。牙齒合攏，咬住了他的下嘴唇。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咬，是真咬，用上了力氣。血立刻湧出來，鐵的腥味混進兩個人的嘴裡。沈克己吃痛，肌肉繃緊了一瞬——但他沒有退，反而更用力了。
他的手從她肩膀移到她手腕，按住，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把她釘在牆上。另一隻手撐在她頭側，整個人壓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裡。嘴唇上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衣領上，一滴，兩滴。
她掙不脫。他太重了。她只能用牙咬，咬得更狠，血更多了。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嘴唇貼著她的唇，碾磨，啃噬，不是親吻，是佔領。
秦月寧偏過頭，喘了口氣。他的嘴唇落在她嘴角，又追過來。
“放開——”她的聲音含混，被他堵住了大半。
他沒有放。她抬起膝蓋想頂他，他提前壓住了她的腿。手掌從她手腕滑到腰側，扣住，隔著布衫能感覺到那裡的柔軟和緊繃。
她忽然不動了。
不是認輸，是發現了一件事——她的身體，在回應。
心跳從胸腔跳到了嗓子眼，血液往臉上湧，耳根發燙，嘴唇發麻。被他按住的地方，手腕。腰側。肩膀，每一處被他觸碰的皮膚都在發燙，像是被火燒著了。她恨他，她怕他，但她的身體不聽她的。這個發現比沈克己的吻更讓她恐懼。
她猛地推開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沈克己沒防備，往後仰了一下，鬆了手。秦月寧從椅子上滑下來，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
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對視。
沈克己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血蹭在手背上，嘴唇上還在往外滲血珠。他低頭看了看那些血，嘴角慢慢往上彎——笑了。
“你這是親我，”秦月寧喘著氣，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還是吃我？”
沈克己把嘴角的血舔了，眼睛沒離開過她的臉。“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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