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娘子狠狠撩,糙漢鐵匠何處逃》第9章 謝禮(1)

作者:愛玩水的竹子君·18天前

第9章 謝禮第二日一早,趙鐵生便去了前頭鋪子。昨夜晚間他同蘇瑤說了一聲,今早一早會去鋪子。

蘇瑤用完早飯,在院子裡走了幾圈熱身,然後站到桃樹下,活動著手腕和腳踝,心裡默默盤算著。這具身子養了快一個月,每日走圈。打八段錦,體力和柔韌性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光是這些還不夠,接下來便要加入肌肉力量的訓練。

院子裡現成的力量器械只有那座石鎖。蘇瑤瞥了一眼,默默移開視線——這對目前的她而言,不啻於蚍蜉撼樹。

蘇瑤走到菜畦邊那塊平整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氣,雙膝微屈,腰背挺直,雙臂前伸,緩緩下蹲。深蹲,鍛鍊下肢和核心力量。她一邊做一邊感受腰腹和大腿的發力,調整著呼吸節奏。這具身體的底子確實薄,做到第八個的時候大腿就開始發酸打顫了,她咬咬牙又多做了兩個,湊足十個才停下來。

休息片刻,她又走到石桌旁,雙手撐住桌沿,腳後撤,身體傾斜成一個斜面,做高位俯臥撐。這個動作比平地俯臥撐省力不少,適合她現階段的體能水平。她控制著節奏,肩胛骨收緊。下沉,手肘貼著身體彎曲。做到第五個時手臂開始發抖,她堅持著做到第八個,才撐著石桌喘了口氣。

最後她又做了兩組平板支撐。第一次撐了約莫三十息就全身發抖,趴在地上歇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不服氣地又試了一次,這回咬牙撐了四十息。

等她做完這一整套,背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四肢微微發酸。

她坐在石墩上緩了許久,待氣息徹底平復,才起身搬出竹匾和那柄好用的鍘刀,開始處理廊下那些晾曬著的藥材。艾草已陰到七八成幹,色澤轉為灰綠,香氣愈發醇厚沉靜。她解開麻繩,將一束束艾草取下,在竹匾裡輕輕抖散。鋪平,翻了個面,讓它們再享受半日穿堂風,便可收納入袋,妥善封存。目光掠過廊簷角落,那隻覆著粗布的陶罐靜靜立著,裡面浸著的藥油正在悄然醞釀。想起昨日隱約瞥見那漢子走動時腰身似乎又不甚靈便,她心下盤算,再過兩日,便可開罐熬製了。前院的打鐵聲一直沒停過,中間夾雜著隱隱約約人來人往的說話聲。蘇瑤一邊切著半乾的伸筋草,一邊聽著前頭的動靜——農忙時節鐵匠鋪的生意確實好,從早上到現在,似乎一直有人來。

前院的鐵匠鋪裡,熱浪蒸騰,炭火正旺。

趙鐵生正蹲在地上,幫一個老農修一把斷了齒的釘耙。他嘴裡咬著根小鐵釘,手裡握著錘子,眯著眼對準斷口,一錘一錘敲得又穩又準。鋪子裡還站了兩個等著取貨的莊稼漢,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年的麥子長勢。

就在這時,鋪子門口光線一暗。

三個人影怯生生地站在門檻外。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頭上包著塊藍布帕子,手裡挎著個蓋著粗布的竹籃,身後跟著個七八歲的男孩。男孩身後還站著個瘦高漢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灰的短褐。

婦人往鋪子裡張望了一眼,目光落在爐火前那個高大的身影上。

“趙......趙鐵匠?”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趙鐵生抬起頭,嘴裡還咬著那根鐵釘。他認出這婦人——是那天在青牛山上,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她身後的男孩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正是那天被山丁子果核噎住的孩子。

他把鐵釘從嘴裡拿下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是你們,”他說,“有事——”

話還沒說完,那婦人忽然伸手拉了拉身邊的丈夫,又按了按孩子的肩膀。

三個人齊齊跪了下去。

趙鐵生驚得往後撤了半步。

“這是做什麼!”他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慌亂,趕緊彎腰去扶,“趕快起來,這——”

“恩人,”那婦人抬起頭來,眼眶已經紅了,“我們是來謝娘子的。那天在山上,要不是娘子出手相救,我家順子就——”她聲音一哽,沒說下去,只是把孩子往身前摟了摟。

那瘦高漢子也跟著重重磕了個頭,他嘴拙,憋了半晌,臉膛漲得更黑,才甕聲甕氣憋出一句:“俺們莊戶人,沒啥金貴東西,這籃子雞蛋,是自家蘆花雞新下的,給娘子補補身子......您。您千萬收下。”

說著,婦人已掀開了竹籃上蓋著的粗布。裡面整整齊齊,密密實實地碼著大半籃子雞蛋,個個圓潤,蛋殼上還沾著些許草屑,透著新鮮的粉白光澤。籃子邊角,還塞了兩大把曬得烏黑油亮的幹豆角,用茅草繩扎得結實實。

鋪子裡原本閒聊的兩個莊稼漢頓時收了聲,好奇地圍攏過來。鋪子臨街的門大敞著,外頭路過的街坊鄰里見這鐵匠鋪門口竟有人跪著,也都紛紛駐足,探頭探腦。不過片刻功夫,門口便圍攏了一圈人,有挎著菜籃準備去市集的媳婦,有扛著扁擔路過的腳伕,還有幾個半大孩子,泥鰍似的從人縫裡鑽到前頭,踮著腳往裡瞧。

“喲,這不是下河村的周老實和他屋裡人麼?咋跪這兒了?”人群裡有個眼尖的漢子認了出來。

“嗨!你還不曉得?”一個那日同在青牛山。挎著野菜籃子的老嫗立刻接了話茬,“前幾日青牛山上,周家這小孫子貪嘴,吞了山丁子卡住了喉!好傢伙,臉都憋成茄子色了,眼瞅著就不行了!就是這趙鐵匠家新娶的娘子,人家就那麼幾下——”她邊說邊比劃,雙手在胸前做個環抱勒壓的動作,“從後頭一抱,一勒!嘿!那果核‘噗’一下就飛出來了!神著呢!”

“真的假的?趙鐵匠家那個......買來的娘子?”有人將信將疑,目光往通往後院的那扇門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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