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娘子狠狠撩,糙漢鐵匠何處逃》第20章 心意(1)

作者:愛玩水的竹子君·18天前

鐵匠鋪內,爐火已熄,只餘淡淡的熱氣與鐵鏽味瀰漫。趙鐵生正蹲在牆角整理一堆新打好的鐮刀,準備按訂單分批捆紮。腳步聲自門外響起,他以為是取貨的客人,頭也未抬。

一道粉色的身影卻徑直走到了他面前,站定。

“趙大哥。”

嬌滴滴的女聲響起。

趙鐵生手上動作一頓,抬起頭。日光從門口斜射進來,有些逆光,他眯了眯眼,看清是個面生的年輕女子。他依著多年應付客人的習慣,沉聲問:“要打什麼?鐮刀。鋤頭,還是修補舊物?”

那女子似乎沒料到他是這般反應,臉上刻意擺出的柔弱笑容僵了僵,急急上前小半步,聲音拔高了些,帶著嗔意:“趙大哥!你。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柳春花啊!清水村的柳春花!”

柳春花?

趙鐵生握著鐮刀柄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他濃黑的眉毛緩緩蹙起,目光在那張塗了脂粉。帶著殷切期盼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他垂下眼,繼續手頭捆紮草繩的動作:“是要打東西嗎?鐮刀五十文,鋤頭八十文,修補看損毀情況。定錢三成。”

“趙大哥!”柳春花的聲音裡帶上了委屈。她設想過許多種重逢的情景——他的震驚,他的懷念,甚至他的憤怒——卻唯獨沒有這般徹底的。宛如陌路的無視與平淡。“你怎麼能......你怎麼能不認得我了?我們以前......”

“以前如何?”

一個清凌凌的女聲自門口傳來,打斷了柳春花未盡的。引人遐想的話語。

蘇瑤抱著包袱,邁過門檻,走了進來。她目光在柳春花瞬間煞白的臉上淡淡掃過,隨即落在已放下鐮刀站起身的趙鐵生身上。

趙鐵生見她回來,立刻幾步迎到蘇瑤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想接過她懷裡那兩個看起來不小的包袱多:“回來了?重不重?給我。”

“不重。”蘇瑤微微側身,避開了他伸來的手,自己將包袱抱得更穩了些。她抬眼,再次看向僵在一旁。臉色紅白交錯的柳春花。

柳春花被這目光刺得一縮,又見趙鐵生自這女子進門後,眼神便再未離開過她身上。她咬了咬塗得嫣紅的嘴唇,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懟,狠狠一跺腳,丟下一句:“趙大哥,我。我下回再來找你!”

說完,便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轉身跑了出去。

蘇瑤沒再看趙鐵生,抱著包袱,轉身便往後院走。

趙鐵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後院的那扇門後,他濃眉擰得更緊。

蘇瑤將那包袱擱在了石桌上。轉身去了廊簷下,將昨日浸泡的幾罐藥油連罐搬了出來,又去雜物間取了小火爐。陶釜。柴薪,在廊下通風處一一擺開。

點火,架釜,倒入藥油與藥渣。她動作不停,可腦子裡各種思緒翻騰,五味雜陳。

錢大娘那些話,字字句句,紮在心頭.......少年趙鐵生沉默的背影,在想象中孤獨而堅韌。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為那個早已消失在時光裡的少年。

可緊接著,那“柳春花”的名字,那刻意嬌柔的“趙大哥”,那未盡的。引人猜度的“我們以前......”,又毫不留情地扎進來。定過親。曾有過婚約。哪怕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背叛與傷害,可“定親”這個事實本身,就讓她胸腔裡堵上一團莫名的。酸澀窒悶的氣息。理智告訴她,那都是過去,可情感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煩悶,卻揮之不去,堵得她心口發慌,連帶著看那跳躍的火苗都覺得有些刺眼。

她機械地攪動著釜中藥油,看著油麵氣泡從密集到稀疏。往常覺得寧靜滿足的熬藥過程,此刻卻有些難捱。

趙鐵生晚間回到後院時,蘇瑤正將已濾好。降至溫涼的藥油,用長柄竹勺,小心地分裝到一隻只洗淨晾乾的粗陶小罐中。她側臉映著暖黃的燈光,神情專注,長睫低垂。

趙鐵生默默去井邊打了水,洗漱乾淨,換了身乾淨的衣裳。走回來時,見蘇瑤已裝好了幾罐,他便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去拿那些裝好的罐子,準備幫她搬到廊下木架上碼放。

他的手指剛剛觸及一隻陶罐的邊沿——

蘇瑤的手恰好也正伸向同一只罐子,準備將它挪到一旁。

指尖與指尖,在陶罐壁上,極輕地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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