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個好事的閒漢看熱鬧不嫌事大,怪笑著嚷道:“趙家娘子,你可來了!這小娘子說她有了鐵匠的娃嘞!讓你給個說法!”
蘇瑤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目光在她那隻撫在肚子上的手上停了片刻:“又是你?你是來還當年悔婚的聘禮銀子嗎?”
人群裡有幾個知情的老人“嗤”地笑了出來。
柳春花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她深吸一口氣:“我與趙大哥,我們——”她欲言又止,眼波哀婉地往趙鐵生身上一送,一手撫在肚子上,那姿勢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人群裡又是一陣鬨笑。柳春花挺了挺腰桿,昂著頭看向蘇瑤:“我進門後不與你爭,我們不分大小。”
趙鐵生的臉徹底黑了:“誰要你進門!”
蘇瑤笑了。
“那不好意思,”蘇瑤道,“我這個人沒有與人共享男人的愛好。”她偏頭看向趙鐵生,目光在他氣得發紅的面膛上轉了轉,又轉回來看著柳春花,“我夫君是老實人,不善言辭,更不懂與婦人爭辯。可我不一樣。”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既然口口聲聲說腹中有我夫君的孩子,又說他與你有舊情——好,鎮上自有里正,縣裡自有縣令,再不濟還有穩婆有大夫,月份。脈象,一驗便知。”
柳春花臉色白了一白。
蘇瑤微微歪頭,目光落在她那隻按在肚子上的手上:“你放心,若你確有身孕,且能證明與我夫君有關,我絕不讓你受委屈。若查出來沒有,或者與我夫君無關——那便是當眾誣賴良民。訛詐錢財。”
她偏頭看向柳春花:“走吧。趁天色尚早,我們一道去請里正,請他為你做主。”
人群裡發出嗡嗡的議論聲。一個拄著柺棍的老漢從人群后排擠了上來,正是上回在鋪子裡誇蘇瑤手巧的老石匠。他拿著煙桿子在地上磕了磕,咳了一聲:“趙家娘子說得對!這種事,光憑一張嘴,怎麼說怎麼有理——有本事就見官!”
“對對對,見官去!當年悔婚跑得比誰都快,如今被攆回來了又來訛鐵匠,當誰不知道呢——”
“方才還說自己有身子,有身子還滿大街跑?我婆娘懷頭胎的時候頭三個月連床都下不來——”
周圍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柳春花的臉漸漸變得煞白。
蘇瑤平靜地看著她:“走吧?”
柳春花面如土色。她的手早已從肚子上滑落,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猛地跺了跺腳,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人群自動給她讓開了一條道,有人還在後面呸了一聲。隨後,目光又落回到站在趙鐵生身前的蘇瑤身上。
“鐵匠什麼人品我們不知道?分明是這個女人沒安好心。”
“趙家娘子,好樣的!”
“鐵匠,你家娘子太厲害了,哈哈哈哈,以後看你還敢不敢惹她!”
“散了散了,熱鬧看完了,該幹嘛幹嘛去!”
人群在一片鬨笑與議論中,漸漸散了。
鋪子裡安靜下來。趙鐵生低著頭,沉默著。
蘇瑤看著他:“怎麼了?被她氣傻了?”
趙鐵生沒有回答。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他把臉埋在她髮間,悶悶地說了一句話。
蘇瑤沒聽清,拍了拍他的後背:“什麼?”
。手鬆不是還他”。麼什沒......“
。口他在靠頭把,腰的他住環手。問再有沒瑤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