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娘子狠狠撩,糙漢鐵匠何處逃》第53章 葯浴(1)

作者:愛玩水的竹子君·18天前

第53章 藥浴梅雨淅淅瀝瀝下了好幾日,沒有個停歇的意思。空氣黏膩悶熱,院子裡終日溼漉漉的,桃樹的葉子被雨水泡得發沉,耷拉著腦袋,連驢棚那隻毛驢都沒了精神,整日懶洋洋地窩在棚下,連叫都懶得叫一聲。

唯有灰鴨如魚得水。它整日在菜畦邊的水窪裡撲騰,扁嘴在泥水裡拱來拱去,時不時仰頭嘎嘎兩聲,得意得很。

蘇瑤一早便在正屋裡燻了艾。艾草燃燒後的清苦煙氣在屋內緩緩瀰漫開來,驅散了那股無處不在的潮黴味。她將門窗關嚴,讓艾煙在屋裡多停留了一會兒,才開窗通風換氣。

廊簷下晾著的衣裳已經掛了三天了,摸上去依舊是潮潤潤的,帶著一股陰乾後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聞著便讓人不舒服。

蘇瑤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對正在院子裡搗藥的趙鐵生說:“鐵生,在涼棚下頭拉條繩子吧,衣裳掛在那兒,好歹能借熬藥的爐火烘一烘。”

“好。”趙鐵生放下鐵杵,去雜物間找了根粗麻繩,在涼棚的兩根立柱之間拉了一道結實的晾衣繩。蘇瑤將那些半乾的衣裳搭在繩子上。陶釜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藥油在文火慢催下緩緩翻湧,熱浪從釜底升騰起來,一陣一陣地撲向繩上的衣裳。她伸手摸了摸,布料已經帶上了溫熱,雖然比不上日頭曬過的蓬鬆乾爽,好歹勉強算是能烘乾了。

午後,蘇瑤推開窗看了看天色。雨還在下,雲層壓得極低,遠處的青牛山被雨霧遮得只剩一片灰濛濛的輪廓。她蹙了蹙眉,轉身走到她那面“藥材牆”前,開啟幾隻粗陶罐的蓋子,取出艾葉。伸筋草。透骨草。雞血藤。海風藤,每樣抓了一大把,放在藥碾子裡。想了想,又添了些川芎和獨活進去,這兩味藥活血行氣。祛風勝溼,對付梅雨季的筋骨痠痛正合用。

這些日子鋪子清閒,趙鐵生便不用整日守在爐火前,她便將他每週三次的推拿或針灸調整到了中午。午時陽氣最盛,氣血執行最為通暢,推拿針灸的效果也更好。經過這幾個月不間斷的治療,他那走路時左腳微微拖地的毛病已經好了許多,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了。只是這幾日梅雨纏綿,溼氣重,她擔心溼邪趁虛而入,影響他經脈的恢復,便想著用藥浴給他鞏固一番。

她提了藥材去灶房,將配好的藥材倒入灶上的大鐵鍋裡,注入清水,蓋上鍋蓋,大火煮沸。等鍋裡的水翻滾起來,她又將灶火調小,轉為文火,慢慢熬煮。她守在灶邊,用長柄木勺不時攪動幾下,防止藥材沉底焦糊,熬了兩刻多鐘,直到鍋中的藥湯濃縮成深褐色,藥香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才熄了火。

她濾去藥渣,將濃稠的藥汁倒進木桶,又兌入適量的涼水,用手探了探溫度——比體溫略高,微微燙手,正合適。然後她喊了趙鐵生過來,讓他把灶房角落裡那隻大浴桶搬到灶房中央,又一桶一桶地將調好的藥湯灌進去。

蘇瑤站在桶邊,最後試了一次水溫,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對趙鐵生說:“好了,脫衣服吧。”

趙鐵生站在灶房門口,聞言,臉騰地一下紅了。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期期艾艾的。欲言又止的意味,眼巴巴地望著她。

蘇瑤被他這個眼神看得臉也熱了起來,啐了他一口:“想什麼呢!你自己泡,泡兩刻鐘,泡到微微出汗就出來。藥湯涼了就沒效力了。”

趙鐵生“哦”了一聲,垂下眼,開始解衣帶。動作慢吞吞的,解了兩下又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死心的期盼。

蘇瑤瞪了他一眼,轉身出了灶房,順手將門帶上,站在門外,還能聽見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和隨後嘩啦的水聲,大約是他下水了。過了片刻,門縫裡逸出一聲極輕的。舒服的喟嘆。

蘇瑤站在門外,聽著那聲喟嘆,眯了眯眼睛,不自覺露出一絲笑意,才轉身走到廊簷下的竹椅上坐下。她拿了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約莫兩刻鐘後,灶房的門開了。

趙鐵生走出來,換上了乾淨的短褲和背心。他整個人像是被熱水蒸透了,身上冒著蒸騰的熱氣。

“怎麼樣?”蘇瑤放下蒲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舒服。”他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髮懶的意味。

蘇瑤站起身,走過去牽起他的手,將他拉到涼棚下的竹床邊坐下。這張竹床是入梅前趙鐵生用毛竹自己打的,竹篾打磨得光滑平整,沒有一根倒刺,躺上去清涼透氣,正適合夏日乘涼小憩。她在他背後坐下,掀開他的背心,露出他寬闊的脊背。藥湯的熱力尚未散盡,他的皮膚摸上去溫熱柔軟,毛孔舒張。

“趴下吧,”她說著,已經打開了針灸盒,取出幾枚毫針,在指尖輕輕捻了捻。

趙鐵生依言趴下,將臉枕在交疊的手臂上,放鬆了身體,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蘇瑤拈起毫針,指尖在他腰背間輕輕劃過,找到那幾個她已爛熟於心的穴位——委中。腰陽關。雙側腎俞。大腸俞,還有右側豎脊肌上那個頑固的條索狀硬結。藥浴後經絡舒展,氣血通暢,皮膚的溫度也比平時略高,針感應當比平時更加靈敏。

她手下極穩,一針一針輕輕捻入。趙鐵生的反應比初次針灸時平靜了許多,只是在針尖刺入那個硬結時,他的背肌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隨即又緩緩鬆開。

“這裡還是緊。”蘇瑤的指尖在他腰側那個硬結上輕輕按了按,能感覺到皮下那團僵硬的肌肉纖維在指腹下微微跳動,“溼氣一重,老地方就容易犯。以後若是覺得酸脹,就告訴我,別自己忍著。”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被看穿的訕然。她知道他這性子,若不是她發現,他大概永遠也不會主動開口說哪裡不舒服。

留針約一盞茶的工夫,蘇瑤起了針,將毫針一一收回針盒。她又倒了小半碗藥油在手心裡,雙掌合攏搓熱,開始給他推拿。她的指力和腕力終於跟上了,如今已能做到力道均勻。持久。掌心貼著他的皮膚,順著脊柱兩側的膀胱經緩緩推按,從腰骶一路推上肩胛,再從肩胛推回腰骶,反覆數次,直到那片區域的皮膚微微泛紅發熱。藥油在她掌心的溫度下漸漸化開,滲進舒張的毛孔裡,將他肌肉深處殘餘的酸脹和僵硬一點一點地推開。揉散。

涼棚外,雨聲漸漸小了。這短暫的停歇也不知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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