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拿起筆，在契書末尾簽了名，按了手印。緊接著溫清和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官印，蓋在契書下方。
一式三份。蘇瑤一份，縣衙存檔一份，阜通貨殖司留存一份。
蘇瑤將契書仔細摺好，收進袖中。
沈樂從袖中掏出四張銀票：“四張五百兩，共計兩千兩。全國任意官銀號均可兌付，娘子點點？”
“不必。”蘇瑤將銀票連同契書一併收好，站起身，對著溫清和與沈樂各行了一禮，“多謝兩位大人。後續技術指導的事，二位隨時派人來鐵匠鋪知會一聲便是。”
溫清和微微頷首，沈樂則笑道：“娘子爽快。後續事宜，我會派人去與娘子對接。”
蘇瑤告辭出了正堂。王夫人正等在廊簷下，見她出來，笑著迎上來，也不多問，只親自將她送到大門口。
周掌櫃已經等在王府門口了。一見蘇瑤出來，便笑著迎上來：“娘子出來了，咱們回吧？”
蘇瑤坐上驢車，行出一段路，她才開口：“周掌櫃，有個事要跟您說一聲。活絡油。清涼膏，還有藿香正氣丸的方子，已經賣給官府了。”
“我已經知道了。”周掌櫃樂呵呵地說。
蘇瑤微微一怔，轉頭看他。
“之前沈大人已經派人來過了，”周掌櫃的語氣裡沒有半分不滿，甚至有些與有榮焉，“說以後仁濟堂為青牛鎮的指定售賣點。娘子這幾樣藥，以後由官府統一生產。統一配送，仁濟堂只管賣，不用操心貨源，也不用擔心斷貨。這等好事，老朽求都求不來呢。”
蘇瑤倒不知有這一茬。
“那真是太好了。”蘇瑤由衷地說。
“是啊。”周掌櫃感慨道，“娘子真厲害，居然能跟官府合作。老朽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縣太爺親自登門談生意的。”
蘇瑤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她靠在車沿上，心思已經飄回了鐵匠鋪。
鐵匠鋪門口，趙鐵生果然已經在等著了，眉頭微擰，似乎有些焦急。
一看到驢車，他便大步迎了上來。
“今日怎麼這麼晚？”他伸手扶蘇瑤下車，目光在她臉上仔細逡巡了一圈。
蘇瑤看著他，心裡有一肚子話想與他講，可餘光瞥見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工匠，還有正端著茶壺往涼棚走的季母，便只是微微笑了笑：“今日看診時間長了些。”
趙鐵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接過她手裡的藥箱：“餓了吧，先吃飯。”
好不容易到了晚間，工匠們收了工，季安和季母也告辭回家了，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蘇瑤洗了澡，坐在石凳上乘涼。她仰頭靠在竹床的靠背上，望著頭頂那片被涼棚遮了大半的夜空，心裡翻湧著無數念頭。
趙鐵生洗完澡，赤著上身從灶房出來，正用一塊乾布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他走到竹床邊，還沒來得及開口，蘇瑤便從竹床上彈了起來，一把撲進他懷裡。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布巾從手裡滑落，搭在竹床邊緣。
蘇瑤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他的脖頸，仰頭便吻了上來，毫無章法，只是純粹地想親他。趙鐵生只愣了一瞬，便低下頭回應她，一手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讓她踩在自己的腳背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蘇瑤攀著他的肩膀，嘴唇從他唇上移到他的下巴，又移到他的喉結，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趙鐵生悶哼了一聲，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掐在她腰側，聲音沙啞低沉：“瑤兒......”
蘇瑤將嘴唇貼在他耳畔，聲音又軟又媚：“今日......還有力氣嗎？”
趙鐵生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灼熱急促：“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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