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編的竹筐精巧,漂亮,結實,比清妍在街上看的任何一個人賣的竹筐都要好。
有時候寫字寫累了,眼睛疲憊了,清妍會到院子裡走走,跟曾玉梅一起學著編。
只是她動手天分實在平平,笨手笨腳試了幾回都不得章法,認清自己動手能力薄弱後,不再湊熱鬧了。
曾玉梅手藝嫻熟,要是整日專心忙活,一天能編出七八個小竹筐。
就算慢悠悠不趕時間,也能編出三五個。
這種竹筐買回家能裝花生,油條,做收納,也能買菜或者去地裡收莊稼用。
喬清妍搬了個小板凳拿上本書,坐在一旁陪著她。
曾玉梅望著兒媳婦知書達理的模樣,不自覺感嘆:
“丫頭就是好,安安穩穩能陪在身邊坐著。你是沒見勁野小時候,皮得沒邊,壓根在家待不住。”
“是嗎?”清妍彎眼笑著問:“有多皮?”
“天天領著志傑那幾個半大小子在外頭瘋跑,讀書半點不上心,別的倒是樣樣精通,上樹掏鳥蛋、下河摸王八,樣樣都衝在頭裡,整日不幹半點正經事。小時候沒少挨他爹的鞭子,打多少次都不長記性。”
曾玉梅憶起往昔,語氣滿是無奈又好笑:
“有一回夜裡,他跟幾個小子去河邊溜坡,好好的泥坡被他們磨得光溜溜跟滑梯似的。
也不知哪個淘氣包缺心眼,在坡上丟了碎玻璃,夜裡光線暗看不清,好幾個人往下滑都被劃傷了。
勁野光著屁股一路哭著跑回家,我一瞧,好傢伙,屁股上淌了滿滿一片血,嚇得他爹差點當場暈過去。”
清妍咯咯笑了起來,追問:“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趕緊用白酒給他沖洗呀,想著可別把小雀弄傷了,以後還咋娶媳婦兒。”
清妍臉微紅,繼續聽她講。
“後來洗乾淨了,止住了血,才發現是後腰那裡劃傷了。到現在,後腰那兒還留著一道小疤痕呢。”
清妍問:“他後來怎麼不上學了?”
“底子差成績跟不上,滿心滿眼就想著玩,熬到初一就死活不肯去了。他爹沒法,只好帶著他上山打獵歷練。
每回他自己採來的山貨或者獵物,賣的錢都自己存起來了。誰要都不肯給。
他爹問他存這麼多錢幹啥,你猜猜他咋說的?”
日光柔和,喬清妍輕輕託著腮,眉眼含笑:“他怎麼說的?”
“他說他要存錢娶媳婦兒!”曾玉梅說到這兒,自個兒先一拍大腿笑了,“十來歲出頭的傻小子,說出這話,哎呀,當時可把我跟他爹笑慘了。他爹問他想娶誰,是不是想娶隔壁的春芽妹妹,他繃著小臉沒說話。傻小子憨死了,又皮又憨!”
曾玉梅笑了會兒,繼續說:
“他輟學那年,還出過一樁事,當時真把我們嚇得不輕。那天他說出門去玩,結果等到夜裡十一點多,天徹底黑透了也不見人影。
我和他爹領著鄰里滿村子找,到處都尋不著,心裡都慌了,生怕被人販子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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