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上顯示林子裡還有別的危險,上面畫了幾副骨架子以及一條橫穿樹林的河,河裡的骨架子比岸上的還要多。
風吹進石頭做的祭壇下面,把一身白紗吹得朝一個方向飄。
“走吧。”
導盲杖再次派上用場,時億堅定地朝著她選定的方向而去。
按照壁畫和地圖上的距離推算,走了兩個小時的她應該己經很接近那條河,但她始終沒有聽到水流聲。
這裡的一切生物似乎都很安靜,像是在害怕吵醒了什麼。
還處在矇眼期的小蛇吃了麒麟血後渾身是膽,被時億放在地上後立馬吐著蛇信子游走。
蛇和資訊素幾乎是被時時刻刻繫結在一起的存在,被時億從小養到大的蛇在嗅覺上更是遠勝過野生蛇種。
很快,跑出去的蛇再一次游回到時億手心裡,吐著蛇信子告訴她河流的方向。
“乖。”
小蛇很好哄,摸摸頭就行。
聞到水汽味和聽到流水聲的距離僅僅是差了一步,後退一步就聽不見也聞不見,前進一步聽得見也聞得見。
盲塚裡的河流帶著一股混雜了水生生物的水腥味,除了水聲,她還聞到了蛇類吞吐蛇信子的嘶嘶聲。
小蛇被時億喂得膽子大得很,加上之前在隕玉里把張啟靈也咬破了皮,現在更是閉著眼睛跟一群本地蛇對上,嘶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蛇類的資訊素可以傳遞很多東西,比如彼此之間的強弱和溝通。
很明顯,小蛇的毒性比在場所有本地蛇的毒性都要強,加上時億身上散發出的植物類資訊素的味道,讓這群本地蛇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
導盲杖試探著伸進河裡,一圈一圈的漣漪像是開啟了什麼機關,與此同時時億還感受到了從別處蕩來的漣漪。
河的另一邊有東西下水了,看樣子體型還不小。
蛇類的柔軟身體隔著薄紗爬過腳腕,時億卻彷彿沒知覺一般一動也不動,任由更多的蛇圍繞著她的雙腳繞圈圈,然後一個“不小心”把手裡的小蛇扔了下去。
蛇類之間的打架也很激烈,腥臭的蛇血濺在時億腳上,這下她無論如何也得借用河裡的水洗洗腳,不然還不知道蛇血會不會引來什麼別的東西。
將敵對蛇脖子咬斷的小蛇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先一步進入河水裡洗了洗,然後攀著時億的腿往上爬,生怕自己被丟下。
河面上突然起了一陣風,本該垂落在河面上、首接和河水接觸的霧紗向上飛舞。
時億的手在河面上停頓了半秒,然後才繼續把手往河水裡伸,下一秒她就從河裡撈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沒有絲毫活人味道的陌生男人。
對方的手比河水還要冷,他的腿似乎有問題,剛被拉起來就首接倒在了時億身上,連帶著蛇群的洗澡水也一起沾在了時億身上。
“救……救……”
“好,救你。”
雖然視線受阻,但其他方面並沒有受影響的時億單手抱著男人的腰往河岸上走,腳下踩著的蛇身被碾進了溼泥裡,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和泥土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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