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就退出了河流的範圍,在聞不到水汽的地方停下腳步後,時億把懷裡的人放在地上,手放在男人腿上進行按壓、檢查。
“骨頭沒事,表皮受損,肌肉輕度萎縮,給你做康復治療的人一定很用心。
介意我查查其他地方嗎?”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點點頭後又反應過來時億是個“瞎子”,語氣溫和地回了一句“麻煩了”。
和黑眼鏡學了一點摸骨技能再加上一點中醫技能,時億把男人的骨頭摸了個遍。
首先是頭骨,骨相很好,對方應該長得不錯,但精神方面是否有問題暫時不清楚。
身體骨骼上有常年練功留下的暗疾,關節以及雙手的肌肉密度都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說明他坐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輪椅,武力值不差。
手指在按到背後的脊樑骨時對方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時億在他背上摸到了爆炸後癒合的傷疤,在脊椎骨的倒數第三、第西節上摸到了粉碎性骨折傷。
傷口至今沒有完全康復,癒合狀況也不太好,應該是受傷之後的醫療條件沒跟上,大夫的水平也有限。
“爆炸導致的脊骨損傷影響到了下肢神經,挺久的傷了,還痛嗎?”
準備了無數說辭的試探者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人在遇到陌生人後主動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問他痛不痛。
霧紗輕薄,但並不能完全掩蓋住霧紗下面的人的樣子,而且霧紗己經被水打溼,大部分都沾在了時億身上,再也沒有了之前飄逸靈動的感覺。
“不先問問我叫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出於對醫學的由衷熱愛,時億其實更好奇眼前人什麼時候死,死後願不願意把骨頭借給她研究一下,有關粉碎性骨折的術後康復的研究她還差一點實際資料來支撐她的論文。
簡單來說就是現代社會太過平和,她想找一個爆炸導致的粉碎性骨折的病人都找不到,除非她非法去國外弄一個回來。
但那樣做她的論文信服力也會大打折扣,對她的聲譽也會造成一定影響,她暫時還沒有移民出國的打算。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現成的資料,是她即將到手的論文,是聲譽值的更上一層樓,這讓她有點難以剋制自己的激動。
即便知道對方出現在這裡很不尋常,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再靠近一點。
“我更在意平日裡你的傷口會不會痛、痛的話會痛多久,至於名字和來歷——你想說的話自然會告訴我,對嗎?”
不知道是太久沒有聽到活人的聲音還是太久沒有聽到有人把他的需求放在其他東西的前面,對面的人延長了注視的時間,卻沒有拒絕時億繼續用手研究他背上的傷。
一手扶腰、一手檢查的姿勢使得兩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弱點都暴露在對方面前。
“……我叫張海峽,峽谷的峽,我是被人扔進來的。”
“哦,我叫十億,欠人十個億的十億,也是被人拖著進來的。”
張海峽不一定是真的,但十億絕對是假的。
“你的眼睛能看到周圍嗎?”
想起自己來盲塚目的的時億艱難地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壓縮餅乾和一小瓶礦泉水遞給張海峽,後者首接接了過去,也不在乎乾糧和水都是剩下的。
“能看到,你的眼睛看不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