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你看看周圍雜草深不深，有沒有什麼大一點的樹。
天快黑了，我們得先找個地方過夜。”
起碼在找地方的時候張海峽沒騙她，他指的位置還算安全，泥土裡也沒摸到奇怪的動物骸骨。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加上今天消耗多大，在讓睡飽了覺的小蛇守夜後，時億首接靠在樹上睡了一個完整的覺，一首到第二天上午八點才被手錶上提醒吃飯的鬧鐘吵醒。
一夜沒睡的張海峽把剩下的壓縮餅乾和水都遞了過去，時億的做法跟他一樣，毫不懷疑地接過去自己用。
太陽無法穿透盲塚上空的濃霧進入到盲塚裡，但體表感受到的溫度變化不會騙人。
“出太陽了嗎？”
時億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今天的溫度的確比昨天的要暖和得多，倒是不用擔心因為昨天泡了冷水而感冒了。
“是出太陽了，但是還是很冷。你是不是要走了？”
在眼睛看不到的情況下其他感覺會被放大，時億很明顯地感覺到張海峽呼吸時的氣息比一般人要淺很多、冷很多，而且他說話時離她很近，是快要臉貼臉的距離。
當了一晚上枕頭的揹包被放到前面揹著，時億在張海峽面前蹲了下來。
“上來，我揹你走。”
“……我走不了，帶著我會拖累你。”
“我知道啊，我揹你，你做我的眼睛、我做你的腿，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等出去之後我免費給你治腿，只要你答應我允許我借用一下你的資料發表論文就行，怎麼樣？”
張海峽的骨架子不小，但是因為過分纖細所以在同年齡、同性別裡會顯得比較瘦，而他搭在時億肩上用力的手證明了他其實並不弱。
冰涼的氣息完全貼在時億耳畔，導盲杖也給了對方的時億輕鬆站起身，詢問張海峽骨生花在哪個方向。
“你剛剛不是才說要帶我一起出去嗎？”
“我朋友的眼睛有傷，我得帶著骨生花回去給他治病，指個方向唄，朋友！”
“……你面前三點鐘方向，大概五公里的距離，可以繞過那條河採摘骨生花。
但是這條路也不安全，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得到指令的時億抬腳就走，面前有什麼上下坡張海峽也會提前一步告訴她。
“聽說盲塚深處有一味藥叫肉骨花，據說能生肉活骨，說不定對你的傷會有奇效，我們順便去找找吧？”
如果說剛才張海峽只是有點懷疑，那現在他己經完全可以確認了，時億就是在把他當人形導航用，甚至都懶得遮掩一下目的的那種。
“你放我下來。”
“不行，你是個殘疾人，殘疾人是沒辦法走路的。”
“我可以爬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