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有潔癖嗎？”
“你不是看不到嗎？怎麼知道我有潔癖？”
“聞得到，你身上很乾淨。”
在蛇窩裡出現、從蛇群裡死裡逃生的兩人身上都沒有沾染上異味。
時億承認自己是個奇怪的人，所以和她一個檔次的張海峽也一定是個奇怪的人。
也不一定是人，說不定對方連人都不是。
冰涼的胳膊宛如蛇軀一般纏繞在時億的脖子上，她卻一點不帶停留地繼續往前走，張海峽也依舊在即時看路，兩人之間有一種詭異的默契感。
“你這麼坦誠，不怕我是個殺人如麻的壞人嗎？”
“我說了，你很乾淨，我很喜歡。”
背上那人像是被喜歡這個詞燙到了一樣，纏繞在脖子上的胳膊立馬收了回去，只把手搭在了時億肩上。
一半注意力在腳下、一半注意力在背上的時億能感覺到背上那人的沉默，過長的劉海不時劃過她的後脖頸，帶著張海峽幾次三番的試探與遲疑。
“抱歉，我剛剛指錯路了，其實是剛才那個地方的九點鐘方向，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將下巴墊在時億肩上的人換了副語氣的同時也換了對策，時間充足的時億好脾氣地笑著說“沒關係”，然後將背上的人往上掂了掂，手心理所當然地托起對方的臀部。
“有點脫力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摔著你的！”
指錯一次路，那她的兩隻手就往中間靠近一點。
她倒想看看，跟著黑眼鏡一起學了這麼久的她和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傢伙誰的臉皮更厚。
這下子輪到張海峽應激了，兩隻手撐著時億的肩膀就要往上躥，但時億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人形導航，首接十指一捏，掐住了肉最多、最軟的地方。
手感不錯，可以考慮帶回去養著，跟老癢一個等級。
“你！”
“不好意思，你要是覺得被冒犯了，出去之後我會對你負責的，真的！”
負責地把對方豢養起來也是一種負責，對外面的人的負責。
不過盲塚裡的東西似乎只能活在盲塚裡，對方要是出不去，那就用不著她負責了。
次次試探都落了下風的張海峽安靜了好一會兒，就當時億猜測他還會出什麼招時，這人突然抱著她使勁往旁邊倒，居然是要拉著她一起跳河自盡。
時億的水性不差，但張海峽的水性更好，後者應該是在水邊長大的，在水裡的時候靈活得像條泥鰍。
被瘸腿泥鰍咬了好幾口的時億反手抓起一條在旁邊看熱鬧、想撿漏的蛇首接塞進了張海峽衣服裡，然後兩人繼續糾纏在一起。
誰都沒搭理水下被啟動的機關，被魚咬和被蛇咬的兩人都只想把對方弄死在水裡，僅此而己。
就算被機關製造的水下漩渦給衝到了某個不知名的瀑布裡，兩人都還保持著互相掐住對方脖子的姿勢，臉都紫了都不肯先鬆手。
將兩人分開的不是瀕死的窒息感，而是某個在瀑布下面釣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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