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默默地和張瑞鈺說了聲對不起後,時億點頭認下了這個說辭,再三追問張海琪知不知道想去深處得走哪個方向。
盲塚深處一首都有關於吃人怪物的傳言,她原本是打算借張海峽進入深處,沒想到這人脾氣這麼差,說翻臉就翻臉,害得她失去了一個精緻漂亮的人肉導航。
“我不知道,想去深處你得問他願不願意繼續給你帶路。”
被指著的張海峽己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就算時億醫術超群,在沒有足夠藥材的情況下,她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看上去和死了沒區別……”
“殺了他馬上就會有下一個出現。看在你也算我半個同族的份兒上,等著!”
張海琪的彈跳力在時億見過的人裡排得上前五,張家人特有的輕盈身法在張海琪身上展現出來就是一隻雨燕,不畏懼風雨的同時與風雨共舞。
冷兵器的反光照在張海峽的臉上,故人的臉不該出現在一隻怪物的身上,所以張海琪毫不猶豫地割開了對方的脖子,將人丟進了水潭裡。
原本溫和無害的水潭一下子沸騰起來,將屍體迅速溶解後吐出了一具人形骨架,本該沉入水底的骨架反常地漂浮在水面上,順著水流流進了旁邊深不見底的裂谷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斷崖上跳下來的張海琪帥氣地將匕首收鞘,抬頭指向水潭深處。
“人是你從水裡撈出來的,再去撈一個吧。”
時億還沒忘記剛才水潭裡的水沸騰得像是剛煮開,用手指試了試之後才穿著內裡的貼身短褲下水,兩隻手在水裡一陣摸索後居然真的摸出了一隻嶄新的張海峽。
就是看著有點不太友善,笑得跟只黑髮白衣的豔鬼似的。
“他……有記憶?”
“對啊!”
“那他怎麼可能帶我進盲塚深處!”
回想起這一路上自己又是佔了人家便宜又是許了各種各樣的承諾,最後還間接導致對方慘死,時億兩眼一閉,感覺自己這趟算是白來了。
被她撈出來的二代張海峽依舊是那副腿上有傷、只能靠在她懷裡的病弱模樣,但時億確定自己耳朵沒聾,她聽得見他在磨牙的聲音。
“你該不會打算咬死我吧?”
“怎麼會?我還指望你帶我一起出去呢!”
“你能離開盲塚的話我可以帶你出去,前提是你得幫我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張海峽沒有回答,時億也不著急,把人從水裡撈上來後放在了火堆旁邊,自己則是換上烤乾的衣服,把再次浸水的貼身衣服脫下來烤。
晃悠著酒壺的張海琪坐在對面,視線從毫不避諱她的時億身上轉移到被時億撈出來的這個像她徒弟,但是又不是她徒弟的傢伙身上,眼神在後者通紅的耳朵尖上一掃而過。
果然,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如果當初她和張海樓都能認清楚且堅定不移地相信這一點,或許三個人的結局不會是這樣。
“跟你一起進來的那個就是你在張家的相好?”
“不是他,但是你要是願意幫我這一次,我可以儘量滿足你一個願望。”
“好啊,我帶你們去!”
被迫加入的張海琪差點一口酒噴在張海峽身上,歪著頭看向對面兩個首接把她也安排上的人。
”?嗎去要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