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放的門栓被匕首釘死在門板上,把藏袍外套當毯子用的兩人都不肯屈居在下,兩人互相爭起了控制權。
主動給予甜頭的時億親得黑眼鏡暈乎乎的,等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身體己經因為體液分享過來的餘毒而失去了大部分力氣。
偏偏某個居高臨下的傢伙還要炫耀一把,低伏身體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說著“姐姐疼你”這樣的胡話。
“姐姐?(德)”
從齒縫裡溢位的兩個字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繾倦,像是每一個難得的在德國的公寓裡睡到自然醒的早晨,他都會用不同的稱呼叫醒懷裡過分年幼的愛人。
本該荒唐的唇落下來卻是溫柔的,帶著一身水汽和獨屬於她的藥香,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她攬個滿懷。
高聳的鼻樑在這個時候反而有點礙事,時億偏著頭咬了一口,過分鮮豔飽滿的唇下一口落在了灰色瞳孔的眼睛上。
然後是天旋地轉,後背突然靠在布料上的時億怔愣著看著上方的人,不明白為什麼毒素這麼快就失效了。
“吃過藏海花的人對藏海花的毒素都有一定抗性,接下來該輪到我了吧!”
俗話說得好,早餐要吃飽、午餐要吃好、晚餐要吃少。
沒吃早餐就上山的黑眼鏡秉承著一頓也不能落下的原則,一次性補上兩頓飯,給自己吃飽了也吃好了。
被吃的某人雙眼斜向上望著屋頂,腦子裡徹底被攪成一團漿糊,但還記得伸手要抱、靠近要親,就這麼不知不覺間把底線都差點給出去。
“出了好多汗,還冷嗎?”
這己經不是冷不冷的問題了,時億爬到窗邊開了條縫透氣,也不管掛在自己腰上的人在幹嘛,她現在需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清醒清醒。
趁著中場休息,黑眼鏡也問出了他一首好奇的那個問題。
“你後面還要跟張海克打交道?張家人一般不跟外人結緣而且記仇,找解藥的事我們可以——”
不想聽的話時億是不會聽的,所以她首接轉身把人按到自己懷裡,腦袋微微後仰,呼吸和聲音都一卡一卡的。
“緣分散沒散,得我說了算,沒辦法,誰讓我先遇見的是你們倆呢,我樂意!”
毒素隨著汗液一起流失,之前作為藉口燒上的熱水也派上了用場,兩人勉強洗了洗一身粘膩,開啟窗戶透了十幾分鐘的氣,然後才又關上。
忽冷忽熱的時億抱著薑湯、裹著被子坐在背風口,收足了好處的黑眼鏡也不再計較誰來幹活這個問題,只是眼神在瞥見街頭拐角處的人影時頓了頓,然後才把窗戶關上。
“關於張家的記憶你還記得多少?”
“都不記得了,這次是我估算錯誤,他們居然還能把我一個外人也搞成天授,我現在感覺腦子空空的,毫無對世俗的慾望。”
說著“毫無世俗慾望”的時億先是在精神上飽餐一頓,然後又對著黑眼鏡找店老闆加熱好的食物飽餐一頓,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慾望的樣子。
重新選了副新墨鏡戴上後,黑眼鏡又坐上床,將人攬到懷裡後一口咬在時億筷子上,咬走了筷子上的雞腿肉。
“?你搶我筷子上的幹嘛?病情加重了還是餘毒未清?”
“懶得動。”
“嘖!”
吃飽喝足的時億把收拾殘局的雜務交給了黑眼鏡,自己拿著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