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會活著回來的。”
如果說朔陽山上風朗氣清、天和景明,那麼盲塚附近就是雲霧繚繞、樹影重重。
再一次發現枯骨的張海樓淡定地撿走了枯骨旁邊的乾柴,轉頭又是一副不為生死擔心、但是擔心這頓飯吃什麼的模樣。
“盲塚這片區域對於張家來說也是一片盲區,進去後所有人都會失明,即使是麒麟血,也只不過能多堅持兩到五個小時。
這裡到這裡是張家己經探明的位置,但更深處,迄今為止除了族長還沒有人活著出來過。”
這句話從正面、側面多個角度說明了張啟靈的實力真的很強,早知道就應該騙個張家人進去守青銅門,起碼她現在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在盲塚裡迷路。
趁著時億靠在自己身上休息的間隙,張瑞鈺在她的筆記本上手繪了一張地圖,上面記錄了盲塚外圍和分界線的情況,但是內圍依舊情況不明。
心跳聲己經恢復正常後,時億再一次恢復了獨屬於高精力人群的模樣,她把視線轉移到了生火的張海樓身上。
張海樓想要進入盲塚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時億是從張啟靈口中知道的,但是並不清楚張海樓的目的,不過知道張海樓手裡有更多關於盲塚的資料就夠了。
“張海樓,咱們都走到這兒了,就別藏私了吧?
地圖換別的情報,進入內圍深處後咱們再各找各的。”
木棍撥弄著篝火裡的木炭,張海樓臉上的笑收斂到只剩一分。
儘管如此,靠近時億的那部分側臉依舊好看。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執著於去盲塚裡送死。
“盲塚深處只有族長進去過,只是我沒等到族長出來,他走了另一條路。”
但是關於他們當年為什麼要進入盲塚,張海樓卻隻字不提,調轉話題說起盲塚深處有一片生長在白骨上的骨生花,年份最高的在千年以上。
他當年帶了一株出來,只可惜因為儲存不當最後白白浪費掉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那株隨手摘取的骨生花,他才得以在族長天授離開後自己一個人走了出來。
時億這次帶的東西里,正好就有摘取新鮮骨生花後的儲存容器,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挑明對方的小心思。
“我知道的都說了,時教授,能扛盲塚失明的法子也分享一下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於是接下來、在進入盲塚前,張海樓見識到了此生見過的最硬核的扛傷辦法。
“用銀針封了視力,就不擔心進去後會失明瞭,出來之後也不會受到影響,我己經找人驗證過了。”
曾經被迫帶隊進入盲塚驗證的老癢在家裡拍了拍胸脯,以生命作為擔保,讓兩人相信他。
“那我們進去之後怎麼看路?”
“你帶路,有危險我會跑的。”
這麼重要的逃生路線,時億不覺得張海樓會忘記,需要應付的是這百年裡盲塚內部發生變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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