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是兩人被什麼東西給吃進肚子裡了,那麼鬼泣鈴就不會響,等候在外面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不用幫忙收屍了,收拾收拾準備回家吧。
巴掌大的鈴鐺掛在腰上,和時億腰上其他掛起來的零碎物品吊在一起,然後再用寬一點的腰封將它們各自封在自己的位置上、防止碰撞。
察覺到腰封裡多了個圓筒狀小物件的時億慣性抬頭看著主動幫她整理腰封的張瑞鈺,一雙沒有神采的灰濛濛的眼睛能察覺到對方的注視,正要開口就被對方搶先一步。
“注意安全。”
白色霧紗將時億整個人罩住,兩個假瞎子一前一後進入到霧氣濛濛的盲塚內部,張瑞鈺帶著人後撤到安全範圍後才和張隆半聯絡。
——他們己經進去盲塚。
——靜候。
張家的測試從來不是針對一個人的,比起無邪,時億對張家來說更具有測試的價值。
盲塚裡很安靜,明明是一片樹林,卻聽不到任何的蟲鳴鳥叫,唯一的動靜就是兩個闖入者踩著枯敗枝葉發出的咔擦聲,跟了他們一路。
外圍很大,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得在外圍走兩天才能到達分界線,分界線上有一處祭壇,上面刻有張家人慣用的標記。
“你為什麼要進入盲塚?”
“那你又為什麼要進入盲塚?”
兩個人的對話完全就是在複製貼上對方的話,毫無價值。
由於是一前一後走的,兩人之間僅靠一條繩子聯絡,張海樓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地出聲提醒腳下的變化。
進入盲塚的第一晚,兩人背靠背休息、守夜,因為看不見也不敢生火,所以兩人只能抱著各自揹包裡的乾糧啃。
在這樣安靜的地方,就連心跳聲都顯得過於突兀,更何況背靠背的姿勢就是在傳遞彼此的心跳。
張海樓的心跳比平時快,說明他現在其實很興奮但又不得不壓抑住興奮。
第二天一早,摸著前一天留下的記號確認方位的張海樓繼續在前面帶路,跟著後面的時億拿著自制的可伸縮導盲杖跟在後面,一條小蛇從她袖子裡爬出來,順著導盲杖繞了一圈又一圈。
“你的小寵物要跑了!”
“跑不了,它自己會回來的。”
水汽味加重,這是要下雨的節奏,雨水彙集在低矮的窪地裡可不是什麼好事,而且他們倆還不敢睜眼,無法確定面前的情況。
“這附近有沒有什麼能避雨的地方?”
“有,分界線上有個祭壇,去不去?”
“走!”
閉著眼睛在陌生的區域奔跑不是一個好選項,但他們都別無選擇。
小蛇嘶嘶地吐著蛇信子,雨天的到來讓它非常興奮,矇住眼睛的薄膜也在加速成型,相信過不了多久它就能度過它蛇生裡的第一次矇眼期。
祭壇是存在的,勉強可以避雨。
密集的雨絲落在頭頂石頭做的穹頂上,從縫隙裡滲透進來,沿著花紋一路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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