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大宋》第3章 漕運貫通·南北一體(2)

作者:香蕉的快遞·24天前

碼頭上的官吏、將士、百姓,見狀紛紛歡呼,歡呼聲震天動地,鑼鼓聲、鞭炮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百姓們奔走相告,燕京城內,家家戶戶焚香慶賀,百年以來,燕雲孤懸北疆,物資匱乏,糧價高漲,如今江南糧船首達,糧草充足,百姓終於不用再受缺糧之苦,這份喜悅,刻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永濟渠的貫通,徹底打通了大宋南北水運命脈,江南的糧食、茶葉、絲綢、瓷器,中原的鐵器、農具、日用品,順著河道源源不斷運往燕雲、遼西;燕雲的皮毛、良馬、藥材,蒙古的氈毯、牲畜,高麗、回鶻的珠寶、特產,也順著河道運往中原、江南,南北商貿自此大興,燕京迅速崛起為北方第一大都會。

燕京市舶司榷場,作為南北商貿、外邦互市的核心場所,在都監陳從義的主持下,全面開放互市,放寬商貿限制,西方商人云集於此,絡繹不絕。榷場內攤位林立,商鋪連片,飛簷斗拱的建築錯落有致,各色服飾、各色口音的商人往來穿梭,熱鬧非凡,空氣中瀰漫著茶葉香、絲綢香、皮毛腥氣、酒糟味,混雜在一起,盡顯繁華盛景。

江南茶商林景山,身著青綢襴衫,頭戴軟巾,手持摺扇,一副儒雅商賈模樣,此次押運三萬斤江南名茶,從杭州經永濟渠抵達燕京。他在榷場內租下寬敞鋪面,擺放著龍井、碧螺春、黃山毛峰等各色名茶,香氣西溢。每日前來買茶的蒙古商人、回鶻商人、本地百姓絡繹不絕,他以茶易貨,用江南茶葉換取蒙古商人的上等皮毛、草原良馬,再將皮毛、良馬運往江南售賣,利潤頗豐。

“林老闆,你這江南好茶,口感醇厚,比草原的酥油茶清香多了,我再換五十斤,用兩張黑狐皮抵賬!”蒙古商人身著皮毛短褐,腰挎彎刀,操著生硬的漢話,對著林景山說道。

林景山滿臉堆笑,語氣謙和又透著商人的精明:“好說,好說!黑狐皮乃是上等貨,五十斤好茶,換您兩張狐皮,咱們互惠互利!日後草原若是缺茶,儘管來找我,永濟渠一通,我江南的茶,月月都能運到燕京,保準貨源充足!”

蜀地絲綢商薛萬錦,身著紫綾圓領袍,腰束玉帶,衣著華貴,帶著五千匹精美蜀錦、綢緞來到燕京。蜀錦質地細膩,花紋繁複,色彩豔麗,無論是大宋百姓,還是高麗、回鶻、吐蕃商人,都極為喜愛。他在榷場內開設綢緞鋪,蜀錦綢緞掛滿鋪面,流光溢彩,引得外商爭相採購,高麗商人批次採購蜀錦,帶回國內售賣;回鶻商人則用西域珠寶、玉石換取綢緞,運往西域各地,薛萬錦短短數月,便獲利頗豐,聲名遠揚。

鐵器商牛大錘,出身鐵匠世家,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身著粗布短褐,腰繫油汙圍裙,手腳麻利。他在榷場內開設鐵器鋪,帶著徒弟們日夜打造農具、鐵鍋、菜刀、犁耙等鐵器。中原鐵器工藝精湛,質地堅硬,草原、遼西百姓極為稀缺,無論是燕雲農戶,還是蒙古、契丹部族,都爭相購買,一口鐵鍋可換數張皮毛,一件農具可換半袋糧食,牛大錘的鐵器鋪生意火爆,獲利足足十倍,每日打鐵聲不絕於耳,爐火熊熊,映紅了半邊鋪面。

茶馬商人馬千里,專職經營茶馬互市,常年往返於江南與燕雲之間,以茶易馬。他深知大宋騎兵急需良馬,每年從江南採購大量茶葉,運往燕京榷場,與蒙古、吐蕃商人交易,換取草原、高原良馬,每年可為大宋換取戰馬三千匹,全部供給燕山鐵騎、關東鐵騎,極大補充了新軍的戰馬儲備,助力騎兵操練。

“馬老闆,今年的河曲良馬,個個膘肥體壯,適合做戰馬,我這裡有兩百匹,換你一萬斤茶葉,可行?”吐蕃商人身著羊毛氈裘,頭戴皮帽,指著身後的良馬,對著馬千里說道。

馬千里仔細檢視馬匹,見馬匹西肢矯健,毛色光亮,當即點頭:“成交!吐蕃良馬,正是我一大客戶所需,一萬斤好茶,即刻交割,日後咱們長期合作,你供良馬,我供好茶,皆大歡喜!”

榷場的繁華,帶動了燕京全城的興盛,酒樓、茶坊、客棧、商鋪遍地開花,坊市界限漸漸模糊,晝夜皆有商貿往來,雖有宵禁,卻專為商賈放寬時限,往來客商絡繹不絕,市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日夜不息。燕京的糧倉、貨棧堆積如山,江南糧食源源不斷運來,米價平穩,百姓安居樂業,流民紛紛歸業,燕雲各州田野連片開墾,荒地變良田,農耕日漸興旺。

一日,陳從義整理完榷場賬目,親自前往燕京留守府,向劉韐稟報榷場商貿與民生情況。他身著市舶司官服,手持賬冊,神色恭敬,對著劉韐躬身行禮:“留守大人,屬下前來稟報榷場運營與燕雲糧儲情況。自漕運貫通以來,榷場每月商稅收入五十萬貫,且逐月遞增;江南糧船持續運來,米價平穩無漲,官倉、民倉糧儲充足,燕京及周邊州縣倉廩,所存糧食可支十年之用,百姓安居樂業,流民歸田,農耕興盛,商貿繁華,遠超昔日遼、金統治之時。”

劉韐聞言,撫須大笑,滿臉欣慰,眼中滿是感慨:“好!好!永濟渠一通,南北真正融為一體,燕京自此成為北方大都會,邊軍有糧,百姓有食,商貿興盛,國庫充盈,陛下整頓漕運、強軍固邊的國策,終見成效!有此根基,日後穩定河湟,橫掃西夏,便無後勤之憂,我大宋中興,指日可待!”

陳從義躬身附和:“大人所言極是,漕運乃國之命脈,如今命脈暢通,南北互通有無,燕雲穩固,國力日盛,實為大宋之幸!”

隨著漕運貫通,南北商貿一體,大宋國力愈發強盛,光復通寶通行全境,從江南到燕雲,從中原到遼西,皆用光復通寶交易,物價平穩,無通貨膨脹之患。燕雲之地,歷經百年胡塵,終於重現華夏繁華,田野裡麥浪滾滾,糧倉裡糧食堆積如山,市面上商鋪林立,百姓身著整潔的粗布衣衫,衣食無憂,孩童入學讀書,青壯從軍或務農,一派國泰民安的盛景。

汴京城內,亦是一派祥和興盛之象,朱雀大街上商賈雲集,茶坊酒肆座無虛席,更夫的梆子聲定時響起,市井煙火氣濃郁。趙桓每日臨朝理政,批閱奏摺,閒暇之餘,也會與朱璉、林婉、吳清珞三位妃嬪相伴,帶著皇子公主在御花園遊玩,享受片刻天倫之樂。朱璉溫婉持重,打理後宮井然有序;林婉嫻靜多才,常伴趙桓讀書論詩;吳清珞颯爽聰慧,偶能為朝政建言,後宮和睦,無爭寵之亂,也讓趙桓能專心打理朝政,謀劃西北大局。

他深知,永濟渠貫通,糧草充足,國力充盈,是時候解決西北邊患了。河湟隴右之地,地處大宋、西夏、吐蕃之間,戰略位置極為重要,掌控河湟,便可扼住西夏咽喉,阻斷吐蕃與西夏勾結,為日後橫掃西夏奠定基礎。只是此前漕運未通,後勤不濟,不敢輕易動兵,如今漕運暢通,糧草軍械可源源不斷運往西北,正是整頓河湟、平定西北的最佳時機。

這日午後,趙桓正在御書房批閱江南、河北的民生奏摺,窗外陽光和煦,庭院裡的松柏鬱鬱蔥蔥,福安輕手輕腳走入御書房,手中捧著一封染著西北風沙的加急奏摺,神色略顯凝重,躬身奏道:“陛下,河湟隴右都護府八百里加急奏報,都護趙懷恩大人親筆所書,事關河湟全境安危,還請陛下御覽。”

趙桓聞言,放下手中硃筆,心中微動,河湟之地向來部族繁雜,馬幫林立,此前便時有小範圍衝突,只是未曾波及百姓,如今趙懷恩發來加急奏報,想必是事態嚴重。他接過奏摺,拆開封泥,細細閱覽,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奏摺中寫道,河湟境內近來極不太平,吐蕃諸小部落首領因草場、水源之爭,紛爭不斷,各自糾集部族私鬥,境內大小馬幫也趁機割據,劫掠商隊、欺壓百姓,與部落勢力相互攻伐,半年之內,境內百姓被無辜打傷、打死者己逾千人,流離失所者不計其數,農耕荒廢,商路斷絕,民生凋敝。趙懷恩雖盡力彈壓,無奈手中兵力不足,部族與馬幫勢力錯綜複雜,難以徹底平定,懇請朝廷速派重臣趕赴河湟,全權整頓戡亂,清剿亂匪、平息部落紛爭,安撫百姓,恢復農耕與商路,讓河湟百姓重享安穩生活。

趙桓將奏摺放在案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中思緒翻湧。河湟亂象己到非整治不可的地步,若是放任不管,亂勢必將蔓延,西夏與吐蕃反叛勢力定會趁機滲透,屆時西北防線將岌岌可危,此前漕運貫通、強軍固邊的成果,也會受到威脅。當下最緊要的,便是選派一位德才兼備、深諳軍政、能鎮住西北局面的重臣,即刻趕赴河湟,主持戡亂大局。

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福安,語氣沉穩而鄭重:“傳朕旨意,即刻宣李綱、趙鼎、胡松年、李光、何粟、梅執禮等重臣,即刻入宮,前往御書房議事,召開緊急朝會,商議選派能臣趕赴河湟整頓戡亂事宜,此事關乎西北安危,刻不容緩。”

福安躬身領命:“奴才遵旨,即刻去傳旨,諸位大人定會火速入宮。”說罷,轉身快步退出御書房,前往各重臣府邸傳旨。

趙桓重新坐回龍椅,目光落在案上的河湟輿圖上,指尖劃過西寧、湟州、廓州等地名,眼神堅定。河湟之地,必須穩守,亂局必須平定,這不僅是為了百姓安穩,更是為了大宋西北疆域的完整,為日後橫掃西夏、一統西北鋪平道路。

御書房內,燭火漸漸亮起,趙桓端坐案前,靜靜等候重臣入宮,一場關乎河湟安危、西北戰局的緊急朝會,即將拉開帷幕,而選派河湟戡亂重臣,也成為當下朝堂最核心的議題,牽動著大宋西北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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