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舔爪子的動作沒有停，但耳朵動了一下。
【她誇我。可以。】
蕭念沒有理它。
趙采薇抱著蕭煜在椅子上坐下來，先讓椅面承了力，再調整襁褓的位置。蕭煜哼哼了兩聲，又安靜了。
“臣妾早上去了趟卿陽殿。”趙采薇說，語氣是閒聊的，“皇后娘娘說起殿下入學的事，說定了二月初二，日子好。就是怕殿下坐不住。”
蕭念在榻邊坐下來，伸手把碟子裡剩下的那半塊桂花糕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
“您怎麼說的？”她問。
趙采薇彎了一下嘴角：“臣妾說，殿下坐不坐得住不知道，但殿下答應的事，向來是做到的。”
蕭念看了一眼趙采薇。
趙采薇沒有迴避她的目光，笑了一下，低頭看懷裡的蕭煜。蕭煜在她懷裡閉上了眼睛，嘴裡還含著手指，吸的節奏慢下來了，從滋滋響變成了偶爾動一下。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如意從外面端了一盞新沏的茶進來，放在趙采薇手邊的小几上：“娘娘請用茶。”
如意退到一邊。冬生站在門口，低著頭，餘光掃了一眼屋裡——蕭念坐回榻上了，貓蹲在窗臺上，淑妃抱著二皇子坐在椅子上喝茶。一切都正常。剛才殿下對著一隻貓點頭的事，好像沒有發生過。
他垂下眼，沒有再看。
趙采薇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看著蕭念說：“殿下要不要抱一下沉沉？”
蕭念嚼桂花糕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團大紅襁褓。蕭煜己經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露出半截舌尖，呼吸均勻。還是圓滾滾的一團，睡著了更像一顆球。
“他睡了。”蕭念說。
“醒來也能抱。”
蕭念想了想，把手裡剩下的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從榻上滑下來，走到趙采薇面前站定。她伸出兩隻手，姿勢有點笨，手掌攤著，手指張開，像準備接一個會碎的東西。
趙采薇把蕭煜從懷裡遞過去，一隻手託著後腦和脊背，一隻手託著屁股，慢慢送進蕭唸的臂彎裡。
蕭念接過襁褓的時候整個人往後坐了一下。
比看起來還重。
她兩隻手兜著襁褓底部，手臂上的力從肩膀一首傳到腰上，站了一會兒，膝蓋彎了一下又重新站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蕭煜，蕭煜被這一下顛動了，眉頭皺了皺，但沒有醒，嘴巴動了兩下，又睡過去了。
蕭念抱著他站了一會兒，沒有動。
如意站在旁邊，看著自家殿下抱著二皇子的樣子——個子小小的人，懷裡抱著一個幾乎跟她上半身一樣寬的襁褓，兩隻手從兩邊環過去，手指緊緊扣著襁褓的布料，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棵被風吹住了的小樹。
她忍了一下，沒有笑。
冬生在門口低了低頭，肩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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