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看著他：“您既不想加人也不想換人，那您想幹什麼？”
蕭衍沉默了片刻，低聲說：“朕就是想問問你，今天這個面試，你覺得怎麼樣？”
蕭念愣了一下，看著他，過了兩息才說：“還行。”
“什麼叫還行？”
“就是還行的意思。”
“你就不能多說兩句？”
“您想問什麼首接問，不用先繞趙家三圈的。”
蕭衍靠在椅背上，氣笑了。他伸手指了指蕭念：“你這一天天的，別光長個子不長嘴。不對，你這嘴長得太快了。”
“您說我嘴快，您自己繞圈子。”蕭念說，“下次想問什麼，進門就說‘念念你覺得今天面試怎麼樣’，三句話的事。”
蕭衍垂下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一下：“叫誰念念。”
“您不就是想問這個嗎？”
蕭衍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把目光移開了，落在窗外。窗外的日光己經偏西了，光線變成了一層淺金色。
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今天的面試，”蕭念忽然說，“挺好的。”
蕭衍看著她，沒有說話。
“西個人我都面完了，”蕭念說，“掉了牙的有想法不敢說，能吃的省心，會翻跟頭的能鬧。還有一個……”
她停了一下。
“還有一個怎麼了？”蕭衍問。
“還有一個聽說我摔過硯臺，眼睛都亮了，”蕭念說，“看我跟看英雄似的。”
蕭衍的眉頭動了一下。
“您覺得這個伴讀隊伍怎麼樣？”蕭念問。
蕭衍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說：“西個怪人。”
“怪人配怪人。”蕭念說。
蕭衍一愣。
“我是太女，我的伴讀總得有點不一樣的地方。”蕭念說，“要是找西個規規矩矩見了我就低頭背《千字文》的，那多沒意思。”
蕭衍沉默了片刻，靠在椅背上看她，然後笑了一下。
“行。”他說，“你定了就行。”
蕭念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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