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沒有低頭看團團。她看著蕭衍。
【他確實聰明。】
蕭衍聽不見團團說了什麼，但他看得見蕭唸的嘴動了。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跟誰說話。”
“團團。”
“團團說什麼。”
蕭念沉默了一息。
“她說沉沉聰明。”
蕭衍看著她。她沒有再解釋。蕭煜在她懷裡換了個姿勢，伸手去抓她的耳朵，喊了一聲“姐姐”。蕭念沒有躲。
蕭衍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朕回去了。”
他走到院門口，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明天朕再來。”
第二天他來了。第三天也來了。每天下午雷打不動到瑞德殿報到，走的時候表情一次比一次平淡。
秦忠跟在他身後，什麼都沒說。
第西天沒有來。早朝的時候，他坐在龍椅上，好像聽見殿外遠遠傳來一聲拖長了尾音的“姐姐”，從瑞德殿的方向飄過來的，穿過了兩道宮牆，落在大殿門口。
聲音不大。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禮部尚書正在稟報事情，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蕭衍坐在龍椅上，面色如常。
“繼續。”
禮部尚書接上了剛才的話，聲調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站在殿外的秦忠，目光平視前方。
那天傍晚蕭衍去了卿陽殿。沈雲舒正在燈下看書，看到他進門，把書合上了。
“聽說你今天在瑞德殿待了一下午？”
蕭衍坐下來，沒有接話。
“教沉沉說話？”
蕭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學會的第一個詞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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