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了。“咔嚓咔嚓。”
扭過頭——團團蹲在靠牆那根床腿旁邊，兩隻前爪抱著木頭，腦袋左搖右晃，嘴裡嘎吱嘎吱嚼著，木頭渣子從嘴角往下掉，月光底下白花花鋪了一小堆。床腿上赫然一個拳頭大的凹坑，坑沿上一排牙印，整整齊齊。
蕭念盯著那個坑看了三息：【你......】
團團抬頭，嘴角掛著兩片木屑，嚥下去，舔舔嘴：【你們去了好久。我無聊。身體給你看得好好的。】
【所以啃床腿？】
團團低頭看了看坑，又抬頭：【嗯。】
【你是白虎。老虎不啃木頭。】
團團把爪子抬起來舔了舔，理直氣壯的：【白虎想啃什麼啃什麼。律法沒寫不能啃。】
【那怎麼不啃別的？】
團團扭頭看看桌腿櫃腿，最後又看回床腿：【這個順手。咬著不硌牙。】
蕭念拿後腦勺撞了一下枕頭。
第二日一早宮女端著水盆推門進來，餘光掃到床腿——銅盆“哐當”脫了手，水潑了一地：“老......老鼠！太女殿進老鼠了！”
另一個宮女蹲下來摸坑沿，牙印一排整整齊齊：“什麼老鼠嘴這麼大？”
兩人把蕭念翻來倒去檢查了三遍——胳膊腿手指腳趾耳朵後面全掰開看了一遍，一根毛沒少。
“快去稟秦總管！請滅鼠的來！請個厲害的！”
團團趴在窩裡，兩隻前爪交疊墊著下巴，嘴角一小片木屑粘在鬍鬚上，一顫一顫。蕭念朝它翻了個白眼。老鼠就在跟前呢。
宮女們一疊聲跑出去。蕭念傳音悶悶的：【下次別啃床腿了。不好糊弄。】
團團掀開一隻眼：【那啃什麼？】
蕭念想了想：【桌子腿。靠牆角那根，帳子擋著。不特意扒開看不見。】
團團兩隻眼全掀開了，拿看瘋子的眼神看她：【你認真的？】
【我開玩笑的。】蕭念翻了半個白眼，【過兩天給你弄個磨牙棒。鐵的。】
團團耳朵豎得筆直：【丹藥也行。】
【你就知道丹藥。】
【丹藥比木頭好吃一萬倍。木頭渣子塞牙。】
蕭念沒聲了。過了幾息，她伸出小手從空間裡摸出一顆低階靈丹，兩個指頭夾著往窩裡一彈。團團嘴一張接住，脖子一仰嚥下去，尾巴拍了兩下被面，撲撲撲。
當晚哪吒又從窗戶擠進來，一眼就看見那根坑坑窪窪的床腿，拿手指戳了戳坑底：“你家老虎屬耗子的？”
【無聊嘛。】蕭念攤了攤手。
哪吒樂了：“跟你一樣。閒不住。”他從袖子裡掏出個小木雕往她懷裡一丟——巴掌大，雕了只穿紅襖的猴子蹲著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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