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蕭念叫了一聲，兩隻胳膊朝她伸過去。
沈雲舒笑了，把茶杯放下，把她抱起來。蕭念靠進她懷裡，鼻尖蹭到她衣領上的薰香味。
【娘，多喝。對身體好。】傳音在沈雲舒耳朵邊繞了一圈，沈雲舒聽不見，但蕭念說了。
沈雲舒又喝了兩杯，喝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背上的骨頭“咔”響了兩聲。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掌，攥了攥又鬆開，臉上那層灰氣褪了半截，顴骨上泛起血色來。
下午她又來了。這回自己帶了茶具，坐桌邊讓宮女重新沏了一壺。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滋沒味，就是普通龍井。
她擱下杯子，眉頭擰了擰：“早上那壺茶，到底什麼來路？”
她扭頭看床上。蕭念正仰面躺著，兩條腿舉著，拿腳趾頭夾被角玩。腳趾頭一鬆一合，被角被夾得皺巴巴的。
沈雲舒看了一會兒，笑著搖了搖頭，沒再想。
【我娘起疑了。】蕭念傳音給團團。
團團趴在窩裡，舔著爪子縫裡的丹藥渣：【那你怎麼辦？】
【裝傻。我拿手。】
團團舔完了，換另一隻爪子：【是。你確實拿手。】
夜裡。太女殿黑著，月光從窗紙透進來，把桌椅的影子拉長按在牆上。
蕭唸的魂盤腿坐在半空，面前懸著一個金色的光圈——空間入口。她伸手探進去，往外面掏東西，一樣一樣擱桌上。
“老君金丹：上回剩二十顆，哪吒今兒帶的五十三顆，合計七十三。”
“王母蟠桃幹：還有一袋，夠吃半年。”
“靈果：堆了半個空間。夠吃五年。”
“月老紅線：上次剩的，一把。沒用。先擱著。”
“李天王寶塔模型：能大能小，砸核桃用過，現在鎮紙。”
“玉露瓶：靈液剩半瓶。今兒給我娘用了一滴，管用。以後定期添。”
她一件件數過去，念出聲來。金丹在桌上堆成一小堆，蟠桃乾的袋子鼓著，靈果從空間口子滾出來一顆，在桌面上轉了兩圈才停。
團團趴在旁邊當監工，下巴擱在桌沿上，舌頭舔著嘴角，口水掛了一條絲。
蕭念數完了，掰著手指頭心算了一遍。
“全加起來，”她拿指頭點著桌面，“夠吃幾百年。”
團團擦了擦嘴：【你省著點。幾百年後你怎麼辦？】
蕭念想了想：【幾百年後我回天庭了。凡間活一百歲頂天了，我囤幾百年份的幹嘛？】
【......那你囤這麼多？】
【習慣了。在天庭也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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