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走回太女殿的時候,太陽剛從東邊翻過屋簷,在廊柱上切了一道斜長的亮痕。
她穿過院門的時候,銅鈴響了一聲,但沒有驚動任何人——院子裡沒有人。
石階上的落葉沒有被掃走,廊下的花盆歪了一隻,盆沿的土灑出來一小片,像是被人匆匆跑過時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扶正。
屋裡傳出來聲音,壓低了,急的,像是一根繃緊的線被人撥了一下之後一首沒有停下來。
她走近門口的時候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對話,隔著門板傳出來,有些糊,但能分辨出來。
“……御花園找過了?沒有?池塘邊呢?假山後面呢?”這是那個小太監的聲音,蕭念認出來了,是冬生。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截,尾音往上翹,像是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下一句推過去了。
“都找過了,連後廚都找了。”
另一個聲音接上來,也在抖,但比冬生壓得低一點。
“那毓秀宮呢?派人去了沒有?”
“去了去了,還沒回來。”
沉默了一瞬,然後有人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悶的。
“那還能去哪兒?殿下又不能出宮,總共就這麼大個地方。”
又沉默了一下,然後一個聲音很小地說:“殿下是不是翻牆出去了……”
那聲音剛落地,另一個聲音立刻截住了它:“呸呸呸,你少說兩句。”
它說完又停了一下,像是在想那句話的後勁有多大,“萬一殿下真翻牆出去了,咱們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都兩說。”
然後屋裡安靜了幾息。
冬生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這一次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昨晚還跟殿下說過話。”
“你說什麼了。”
“我說‘殿下早點歇息’。”
“那算什麼。”
“算遺言。”
蕭念推開門。
殿裡所有聲音同時停了。
她看到七八個人站在屋裡,站著的位置不一樣,有的在桌邊,有的靠牆,有的剛從裡間跑出來腳還沒站穩,但所有人的臉都轉向門口,所有人的嘴都張著,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她。
像是看到一個己經消失的東西又重新出現在了它應該在的地方。
冬生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一條抹布。
他的嘴張著,脖子和臉從下巴開始慢慢變紅,耳朵尖也跟著紅了。
”。了來回可您。下殿……“:說才下二第,音聲出發沒下一第,張了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