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蕭念彎腰把蹲在腳邊的團團撈起來，抱在懷裡，“他餓了，我就不耽誤他吃了。”
趙采薇的臉紅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有接上話。沈雲舒擱下茶盞，看了蕭念一眼：“你這話說的，跟你多大了似的。”
蕭念抱著團團走出瑞德殿，穿過甬道往太女殿走。日頭升到了正當中，青磚地面被曬得微微發燙，她的腳步踩上去，能感覺到鞋底傳來的熱度。
走進太女殿的時候，如意迎上來：“殿下回來了？要不要傳膳——”
“不用。”蕭念把團團放在榻上，自己在榻沿坐下來，“你把門關上，誰來都說我睡了，不準進來。”
如意愣了一下：“殿下，您——”
“我困了。”
蕭念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如意遲疑了一息，還是退出去，把內殿的門帶上了。
門合上之後，殿裡安靜下來。窗外的日光透過門扇的縫隙在地面上拉出幾道細長的光條，光條裡有細細的灰塵在浮動。
蕭念等了一會兒，確認外面的腳步聲遠了，才把目光轉向榻上的團團。
團團趴在榻面上，尾巴搭在榻沿外面，正看著她。
【你今天心情好得出奇。】
“嗯。”蕭念沒有否認，“父皇昨天來道歉了。”
【我知道。我在旁邊聽著呢。】
“那你還問。”
【你今天去看沉沉，心情更好了。】
蕭念想了想，承認了：“他笑了。他看見我就笑。”
【那是他還不懂事。等他長大了，知道你是個什麼人，就不一定笑得出來了。】
“你閉嘴。”
團團的尾巴尖在榻沿外掃了一下。
蕭念沒有繼續跟它拌嘴。她盤起腿坐好，閉上眼睛，意念沉入識海——
那一瞬間，殿裡的日光和空氣消失了。她站在一片沒有邊界的空間裡，腳下是一層薄薄的光，像踩在水面上。空間裡堆著很多東西——從天上帶下來的、自己攢的、偷的、順的，大大小小地散落在光面上，沒有分類，沒有秩序，像一個被翻亂了的庫房。
靈果堆成一座小山，旁邊滾落著幾顆金丹，再過去是一塊疊好的素色布料，上面壓著一隻白玉瓶。
蕭念在光面上走了一圈，目光掃過那些雜物。她沒有拿靈果，沒有拿金丹——那些都是吃的東西，不適合打鐲子。
她在一堆雜物的角落裡蹲下來，扒開幾塊疊在一起的舊綢布，露出底下幾塊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每一塊都泛著微弱的光，顏色不一，有白的、淡紫的、青灰的。她把最大的那塊撿起來，託在掌心裡看了幾息。石頭不大，半個拳頭大小，表面光滑，摸上去是涼的，但能感覺到裡面有一股細微的暖意，像是被封住了什麼。
【你還真有好東西。】
蕭念回頭，看見團團蹲在空間的光面上，尾巴環繞著前爪，正看著她手裡的石頭。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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