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把包著靈石的帕子重新開啟，看了幾息，又包好。她沒有把帕子揣回懷裡，而是拿在手裡，跳下榻，走到外殿門口。
冬生正在院子裡把掃完的落葉往簸箕裡裝。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蕭念站在門檻上，手裡攥著一塊疊好的帕子，表情不像要出去玩的樣子。
“冬生，你進來。”
冬生放下簸箕，跟著她進了偏殿。蕭念把門帶上，偏殿裡的光線暗下來，只有窗紙透進來的那一層薄薄的白光。她站在冬生面前，仰頭看著他。冬生比她高出一大截，半彎著腰，把臉湊低了一些。
“殿下，您說。”
“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蕭念把帕子開啟，露出裡面的兩塊石頭。冬生的目光落在那兩塊石頭上。一塊白的，一塊淡紫的，日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石面上，能看見石頭裡面像有一層薄薄的光在流動。
冬生的手頓住了，沒有伸過去接。
“殿下，這是什麼。”
“靈石。”蕭念說，“你拿著這個，去找一個能打鐲子的匠人。要手藝好的，嘴嚴的。打完這對鐲子，他不會到處說的那種。”
冬生的目光在那兩塊石頭上停了好一會兒，才看了蕭念一眼：“殿下，這對鐲子是打給……”
“一塊給皇祖母，一塊給我娘。”蕭念把帕子重新包好，塞進冬生手裡，“你去辦。不要讓人知道是我打的。不要讓人知道這石頭是從哪兒來的。”
冬生握著那包帕子，手心微微收緊，沉默了兩息的工夫，點了頭。
“奴才去辦。殿下放心。”
“你找的人靠譜嗎。”
“奴才有一個認識的老師傅，在東市巷子深處開了一間小鋪子，不打招牌，只接熟客的活。手藝在銀樓裡做過二十年，後來自己出來幹了。”
蕭念看了他一眼：“你怎麼認識他的。”
“以前替殿下的母妃打過東西。”冬生說，“那時候奴才還在針工局當差，沈娘娘讓奴才去取一件東西，走錯了巷子，撞見那老師傅在修一支舊釵。手工極細，後來奴才私下找他打過幾回東西，他沒跟任何人提過。”
蕭念聽完，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早去早回，別讓人跟著。”
冬生把帕子揣進懷裡最貼身的暗袋裡，朝蕭念行了個禮，轉身出了偏殿。他走得不快不慢，跟平時出去辦差沒什麼兩樣，路過院子的時候還順手把門口的簸箕拎起來，倒掉了裡面的落葉，才消失在月門後面。
蕭念站在偏殿門口，看著冬生的背影轉過月門，才收回目光。
如意從正殿那邊走過來，看見偏殿的門開著，蕭念一個人站在門檻上，冬生己經不見了。
“殿下，冬生去哪兒了？”
“我讓他出去辦點事。”蕭念拍了拍裙子，“我要盪鞦韆。”
鞦韆架在太女殿西邊的廊下，兩根粗麻繩從橫樑上垂下來，繫著一塊刨得光滑的木板。蕭念坐上去，兩隻手攥著兩邊的繩子，腳尖點了一下地面。鞦韆慢慢蕩起來，不高，木板只離開地面一尺的距離。
如意站在鞦韆旁邊，一隻手虛虛地扶著繩子的上端，隨時準備在邊上護著。團團從殿裡踱出來，在廊下的青磚地面上轉了一圈，找了一塊被日光照得微微發燙的地方，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眯起眼睛。
鞦韆盪出去的時候，蕭念能看見廊柱的影子在地面上緩緩地移動。蕩回來的時候，影子的邊緣從她腳下滑過，又滑回去。她來回蕩了幾趟，腳尖每次擦過地面的時候，靴底帶起一小片細碎的塵土。
【你打算盪到什麼時候。】
“盪到不想蕩為止。”
】。想不想在現你那【
”。行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