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的幅度慢慢小了。蕭唸的腳尖蹭著地面,把鞦韆停下來,兩隻腳踩在地上,手還攥著繩子。
院子裡很安靜。如意站在旁邊沒有出聲。團團趴在青磚上,尾巴尖偶爾掃一下地面,趕走一隻從日頭底下爬過的螞蟻。有風從廊下穿過去,吹得蕭念額前的碎髮飄了兩下。
她盯著院子裡那片被日光照得發白的地面看了一會兒。
“如意。”
“奴婢在。”
“讀書有意思嗎。”
如意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她想了想,小心地回了一句:“奴婢沒讀過書,說不上來。”
“那你覺得讀書的人有意思嗎。”
如意又想了想:“奴婢見過的那些讀書人……好像都不太有意思。”
蕭念點了點頭,沒有接話。她把鞦韆的繩子又攥緊了一些,但沒有再蕩。她想的是蕭衍那天說的那些事。上學,太傅,讀書。她當時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用三條規矩把話題壓下去了。但蕭衍走了之後,那些話一首在她腦子裡,像一顆被踢到牆角的小石子,不礙事,但偶爾餘光掃過去,它還在那裡。
一個人讀書沒意思。
但如果有一群人一起讀呢?
蕭唸的目光從地面上抬起來。她的手指在麻繩上搓了兩下,感受著麻繩粗糲的紋路硌著指腹。然後她從鞦韆上跳下來。
“如意,走。”
“殿下要去哪兒?”
“御書房。”
如意愣了一下:“殿下,陛下這會兒應該在批摺子……”
“我知道。我就是去找他的。”
如意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她跟在蕭念身後,從廊下穿過院子。團團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毛,邁著步子跟上來,尾巴豎得高高的。
蕭念穿過甬道的時候步子不快,但沒有猶豫。日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眯了一下眼睛,沒有抬手去擋,就那麼一路走到了御書房門口。
秦忠正在門外站著,遠遠看見蕭念帶著如意和一隻白貓走過來,先是愣了一息。這位小祖宗主動來御書房,還是頭一回。他趕緊迎上去,彎著腰,臉上掛著笑:“殿下,您來了……”
“我父皇在裡面嗎。”
“在、在,陛下正在批摺子……”秦忠壓低了聲音,“殿下您稍等,老奴先進去通傳……”
“不用通傳。”蕭念從他的身側繞過去,伸手推開了御書房的門,“我找他談事。”
門被推開的時候,蕭衍正坐在桌案後面批摺子,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他看見蕭念站在門口,背後是白亮亮的天光,左手邊蹲著一隻白貓,右手邊站著一個丫鬟,表情跟他上朝時看見御史出列彈劾人差不多,有備而來。
蕭衍握著筆的手停住了。
“……念念?”
蕭念走進來,在桌案前面的地上站定,兩隻手疊在身前,抬頭看著他。
”。談談們我。事的學上去我讓過說你,皇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