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嘴裡含著米糊，低頭看見了一隻白貓，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含著勺子不動了，嘴巴半張著，米糊從嘴角淌了出來。
【這就是你說的新鮮事。】團團蹲在地上，尾巴尖捲了一下。它看著蕭煜，【會坐了。】
“嗯。”蕭念把勺子放回碗裡，拿帕子擦了一下蕭煜的下巴，“今天剛發現的。他之前只能躺著，今早淑妃娘娘說他能靠著坐了。”
【也不怎麼好看。】
“你剛生下來的時候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我是神獸。】團團的尾巴豎了一下，【我出生的時候自帶靈光，方圓百里的靈氣都聚過來了，天上的雲都變成了祥瑞的形狀。】
“那現在看看也挺普通的。”
團團沒有再說話。
蕭煜對這隻白貓很感興趣。他的目光追著團團的尾巴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去夠。但他的手還不太聽使喚，胳膊伸出去的方向差了半個身子，手指在空中抓了幾下，什麼也沒碰到。他沒有氣餒，嘴裡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身子往前傾了傾。
然後他歪倒了。
兩個軟枕靠不住他，他身子往側邊一歪，栽在榻上，臉貼在褥子上，西肢劃了幾下，像一隻翻過來的甲蟲。
蕭念看了他兩息。
她沒有立刻把他扶起來。她把碗放回小几上，低頭看著趴在褥子上的蕭煜，等他下一步動作。蕭煜劃了幾下，發現自己起不來，臉還貼在褥子上，嘴巴癟了一下，發出一個委屈的哼聲。
蕭念伸手過去，託著他的腋下把他撈起來，重新放回兩個軟枕中間坐好。
“坐不穩就先別亂動。”她說。
蕭煜看著她，不知道聽懂了沒有，但嘴角又咧開笑了，露出那截粉色的牙床。
蕭念重新端起米糊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他是不是傻。】團團蹲在地毯上說。
“不傻。他才多大。”蕭念把勺子喂進去，看著蕭煜含住，嚥下去，“他沒有靈力，不會法術，看不到你身上的光。他就是個普通的小孩。”
【那你也喜歡。】
蕭念沒有回答。她把碗裡的米糊喂完了，把碗遞給身後的宮女，伸手捏了一下蕭煜的臉。蕭煜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緊，像握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蕭念低頭看著那隻攥著她手指的小拳頭，沒有抽出來。
門口傳來腳步聲。秋蘭走進來，朝蕭念行了個禮：“殿下。”
“說。”
“陛下讓秦公公傳話說，名單己經備好了。明日上午送到太女殿，請殿下過目初選。”
蕭念仍被蕭煜攥著手指，沒有回頭。
“知道了。”
秋蘭又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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