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恩令
第十七章 收恩令
當楊崢隨著朱棣和一眾文武來到登聞鼓前，他整個人再次被震撼到。
錦衣衛已經提前到場，把場面控制住。
登聞鼓旁邊，跪著十幾個破衣爛衫的農戶。這些人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有的地方連補丁都磨破了，露出裡頭黑瘦的皮肉。
此時，每個人的雙手都把一張紙舉過頭頂，規規矩矩地頂在頭上，紙面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群農戶的周圍，錦衣衛按刀直立，圍成了一圈人牆。
不過，錦衣衛們不是面朝農戶，而是背對著他們面朝外圍。
這個陣型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他們是在保護這些農戶，防止有人在接狀之前暗下殺手。
楊崢走近幾步，眯起眼睛仔細去看那些農戶頭頂上紙張的字跡。
等他看清了上面的內容，瞳孔猛地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太祖的大誥？”楊崢壓低聲音驚呼，扭頭看向旁邊的姚廣孝。
“我的天！夏元吉他們到底查出了什麼天大的冤情？連大誥都搬出來了！”
大誥，是朱元璋當年他為了震懾貪官汙吏，把各種貪贓枉法的案例編成了這部大誥，頒行天下。
大明律法裡有一條鐵律，凡百姓手捧大誥告狀，各級官員一律不得阻攔，攔者與被告同罪。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到登聞鼓前，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農戶和他們頭頂的大誥。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滿朝文武在登聞鼓前按班列站定，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十幾個農戶身上。
朱允炆站在百官前列，看著登聞鼓前跪倒的十幾個破衣爛衫的農戶，心裡頭咯噔一下。
他不傻，登聞鼓一響，就知道這事小不了。下意識地轉過頭，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方孝孺。
方孝孺面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架勢。
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對朱允炆說道。
“皇上不必憂心。您看這些農戶，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一看就是受了燕王 兵災的影響，兵荒馬亂吃不上飯了。想必是他們聽聞太祖還朝，跑到南京城來喊冤的。”
“若真是如此，倒正好藉著這些農戶的嘴，把燕王起兵禍害百姓的罪責釘死。到時候太祖問起來，燕王縱兵擾民、害得百姓流離失所的罪名跑不掉！”
朱允炆聽完，原本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方先生分析得在理，這些泥腿子能有什麼大事？無非就是兵災。
四皇叔帶著幾萬大軍從北平一路殺到南京，沿途多少百姓遭殃？這筆賬要是算到朱棣頭上，反倒是對自己有利。
可齊泰站在旁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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