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聽了，微微笑著擺了擺手。
“齊兄多慮了。你想啊，這幾年大明的地方州縣，哪個不在咱們舉薦的官員治理之下？這些農戶從老家趕到南京，僅僅用了幾天就到了，說明他們住的地方離京城不遠。”
“天子腳下，太平盛世，能有什麼天大的冤情？方大人說得對，肯定是燕王的兵災鬧的。放心吧，出不了岔子。”
齊泰聽了這話，沉吟片刻，點點頭，不再多言。
幾人低聲交談的功夫，朱元璋已經大步走到了登聞鼓前。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喝道。
“百官就位！”
滿朝文武呼啦啦地按班列站定，文東武西，在登聞鼓前的大片空地上列成了整齊的方陣。
錦衣衛分列兩側，將圍觀的百姓攔在外圍。
宮門口黑壓壓地擠滿了聞訊趕來的南京百姓，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朱元璋在登聞鼓前的正位上站定，目光落在那些跪地的農戶身上，聲音放緩了幾分，但那股天子威儀卻絲毫不減：“朕乃太祖高皇帝。爾等敲響登聞鼓，有何冤情，儘管說來。朕在此，自有公斷。”
那十幾個農戶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顯然是領頭的。
哆哆嗦嗦地把頭頂的大誥取下來，雙手捧著，還沒來得及開口，眼淚就下來了。
旁邊幾個農戶也跟著抹起了眼淚，有個年紀大的老太太更是直接哭出了聲。
領頭的漢子穩住了情緒。再次把大誥舉過頭頂，扯著嗓子喊出來。
“太、太祖爺在上！草民們是江寧縣荷葉村的農戶。草民們今日冒死敲響這登聞鼓，實在，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求太祖爺給我們做主！”
他這話一齣口，方孝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江寧縣？那地方在南京城的南邊，不是兵災的路線上，燕王的兵是從北邊打過來的，根本沒經過那。
黃子澄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齊泰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那漢子不知道朝堂上的大人們在想什麼，再次開口道。
“太祖爺！當年您老人家給我們荷葉村分了地，每家每戶都有田種。您老人家還下了旨意，說賦稅要低，要讓老百姓吃飽飯。”
“草民們記著您老人家的恩德，村裡家家戶戶都供著您的長生牌位！這些年我們勤勤懇懇種地，一年到頭不敢偷一天懶，說不上天天吃飽，可好歹一家老小不用捱餓了。逢年過節還能給孩子扯件新衣裳，給老人割斤肉。”
“可是！自打兩年前，縣裡新來了一位縣太爺，一切都變了！那位縣太爺一到任就貼出告示，說要推行一個叫‘收恩令’的東西。”
“說是要代天子收恩，太祖爺當年給百姓的恩典，現在要收回去！從那時候起，賦稅逐漸加重，徭役也逐漸變多！”
朱元璋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身邊的朱棣也皺起了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楊崢。
楊崢則是被驚的目瞪口呆。
我擦！代天子收恩？
這玩笑開大了吧！
當今天子朱允炆就在一邊站著呢，上一代的天子也坐在這。
？恩收子天代要然居，袋腦個幾了長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