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他要好好聽媽媽的話,不能再像哥哥們那樣惹她生氣了。
李文兵吃完飯,還把自己的碗洗乾淨放了起來,又幫著姐姐收拾了桌子,掃了地。
張文英瞥了他一眼,就又去忙活手裡的生意了。
上輩子就是太慣著他們了。
現在不慣著了,這不是挺懂事的嗎?
李文海最近過得很是不如意。
奶奶成天作天作地,不是想吃這個就是想吃那個。
何綵鳳成天和他嚷嚷著,讓他將奶奶趕走,還要讓他去跟媽媽要錢。
他哪敢啊?
媽媽現在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一言不合不分場合就對他拳打腳踢。
他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能不顧臉面,非要去和媽媽鬧呢?
這件事,只能奶奶去說。
所以這幾天,哪怕奶奶有些無理取鬧了,李文海也選擇忍氣吞聲,有求必應。
還有一件事,單位最近調來了一位聽說是從海外留學歸來的正院長,沈明遠。
那人家境殷實,出入都是小汽車。
以前被下放到黑省遭了些罪。
聽說家裡人和他斷了親,如今平反回來,不僅官復原職,還升了好幾級,勢頭正盛。
沈院長最近正在大刀闊斧地整頓單位,裁撤了一批屍位素餐的閒人,提拔了幾個真正有本事的年輕人。
目前還正在選拔一位得力的副手,李文海心裡活絡了起來。
他自認資歷老、業務熟,若能搭上沈院長這條線,日後必定前途無量。
所以最近,除了說服奶奶去向媽媽要錢,李文海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單位上,想方設法在沈院長面前表現自己,爭取到那個副手的位置。
為了那個位置,院裡面的同事都快要擠破頭了。
萬一媽媽不給錢,他給院長當助手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只是李文海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唸的領導,此時卻來到了張文英的滷肉店裡。
“張同志,抱歉,打擾了。
今天下班遲了,你這裡還有沒有什麼吃的?”
沈明遠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熨燙平整的中山裝,站在滷肉店門口,語氣溫和而客氣。
張文英正在洗案板,聞言抬頭一看,來人雖衣著樸素,但氣度不凡,眉宇間自有一股書卷氣與久居上位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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