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樓冷著臉,黑暗的眸子掃視著四周死寂一般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修羅一般讓人不寒而慄的笑意,緩緩的消失在了黑暗中。夜色中,還有更多想偷偷潛入的人,於無聲無息的喪了命。這是祁樓手下,夜堂的功勞。
雲道人與施哲那邊,因為不善於暗殺,所以對付的都是明面上的人。總之,他們手中的刀劍,上面的血跡也從未乾過。
“雲老,這些人是不是都瘋了?”施哲一刀斬斷面前最後一個人的脖子後,微微喘了口氣,嚴肅皺著眉,向著雲道人說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雲道人取下腰間的酒壺,嗬嗬笑著喝了一大口,神情舒爽的感嘆道。
“小哲,你要不要來點?”雲道人將酒壺丟給施哲,同時親切的喊道。
……施哲聽到雲道人這樣叫,渾身都不自在,但又無可奈何……
“我不用。”施哲面色肅然的見酒壺還給雲道人,同時認真的說道。在重要的時候,施哲絕對不會讓喝酒誤事。
雲道人露出一副早知道這樣的表情,拿過酒壺再次爽爽的喝了一大口,心中的殺氣也消減了許多。
“好酒。”雲道人哈哈笑道。這可是宋清風釀的醉神酒,施哲不喝實在是可惜了。
“照現在這個情形,我們恐怕堅持不到兩天。”施哲環視著周圍的黑暗,他能感覺到有越來越多聞到血腥味趕來的餓狼,正向著這邊趕來。
“這就是江湖。”雲道人拍拍施哲的肩膀,仙風道骨的面上滿是看透世間的智者樣子,微笑著道:“江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施哲微微低頭,繃緊了唇,沒有開口。
“老頭子我說好了兩天,就一定能守住兩天,小哲你可不要拖老夫後腿。”雲道人將酒壺繫好,重新抽回泛著寒光的長劍,嘿嘿笑道。
施哲沒有開口說什麼,而是肅然的舉起了自己的兵器,面上一片堅定。
又有人來了……
夜半時分,明皇墓與外界仍舊沒有消停下來。冷若寒卻已經在安穩的帳篷中睡熟了。
昏暗的帳篷中,只有外間點了一隻蠟燭照明。本來昏迷的,一動不動的夜遷晟,卻似乎在此時悄然的睜開了那雙閉了許久的幽邃黑眸。
夜遷晟睜著眼,靜靜的看著上方,幽邃的黑眸中,沒有了一絲血絲。只是夜遷晟此時的神色有些看起來似乎有些怪異,跟之前的他有些不同,似乎少了些神采,有些空洞。
冷若寒突然的睜開清眸,偏頭看向身側的夜遷晟。
還是那樣。冷若寒微微皺了皺眉,起身點起了蠟燭。
接著燭光,冷若寒仔細的打量夜遷晟,但是夜遷晟仍舊是之前那副熟睡的樣子,沒有一絲變化。
“王妃,您有什麼吩咐?”秋月的聲音從外間恭敬的傳來,看來是看到了裡面的光亮。
“無事。”冷若寒淡淡的說了一句,再看了夜遷晟毫無變化的俊美臉龐一眼,揮手熄了蠟燭。
外間的秋月也沒了聲音,只是恭敬的守著。
冷若寒再次躺在夜遷晟身旁,黑暗靜寂的夜中,她能感受到夜遷晟身上獨有的氣息。但是夜遷晟卻是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
冷若寒微微閉上了雙目,心中仍有些疑惑。自己剛剛明明感受到身旁的夜遷晟有些異動,以自己的功力,不會感知錯誤的。
一大清早,谷遊便帶了楚棋,又過來像冷若寒與夜遷晟問安了。
“您確定不是錯覺?”谷遊聽冷若寒講了昨夜的事情,皺眉思索了片刻,有些大著膽子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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