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的刀刃帶著勁風掃來,千央側身閃避的瞬間,眼角餘光撞進一片銀灰色裡。
跡部還站在看臺上,校服外套被他隨意搭在欄杆上,手裡攥著那個保溫桶。
明明青學與立海大的決賽正酣,他一定也很想去看,但如今他卻像釘在原地般,目光死死鎖著賽場中央的她。
千央忽然定了心神,手腕翻轉時刻意放緩了腰腹的發力,竹刀劃出的弧線更顯利落,精準叩中對手的護具得分點。
裁判哨聲響起的剎那,她看見看臺上的跡部朝她揚了揚下巴,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亮色。
中場休息的人時候,千央打開了保溫桶。
瞬間,山藥排骨湯的香氣漫過鼻尖。
她舀起一勺慢慢喝著,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教練也遞來了毛巾:“剛才那記轉身比昨天穩多了,看來沒硬撐。”
“嗯,”千央摸了摸心口的櫻花護符,“有好好聽話。”
下半場的比賽打得愈發從容。
千央不再執著於勝負,每一次揮刀都帶著穩穩的底氣。
終場哨聲落下時,她摘下護面,看見裁判舉起的旗子偏向自己,陽光湧進眼眶的瞬間,最先聽到的是跡部穿過人群的聲音。
“還算有點樣子。”他走到面前,伸手就想接過她的竹刀,手指碰到護具時卻頓了頓,轉而拎起她的運動包,“走吧,本大爺的車在外面。”
千央剛邁開步,手機就震動起來,是不二發來的訊息:“我單打二贏了。你呢?”
她正想回復,跡部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
開啟時,銀色櫻花吊墜在陽光下閃著光,和護符如出一轍。
“本大爺有話要說。”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耳根泛著紅,卻執拗地看著她,“這護符是一對的,另一個……”他頓了頓,指尖捏著項鍊鏈釦,“該戴在你脖子上。”
風從賽場視窗溜進來,帶著夏末的熱意。
千央捏著心口的護符,看著跡部泛紅的耳根,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不二的訊息介面。
她忽然笑出聲,抬手接過那個絲絨盒:“那先去醫院看精市吧?”
跡部揚了揚下巴,算是應了,拎著運動包的手卻不自覺放緩了腳步,與她並肩走著。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氣味裡,忽然混進了一絲淡淡的汗水味。
千央剛跟著跡部轉過拐角,就見走廊長椅上站著好幾道熟悉的身影,他們抱著一個收音機,有些失神。
聽見腳步聲,幾人同時抬頭看過來。
切原赤也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眼睛紅通通的,手裡攥著的網球拍袋被捏得變了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