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千央,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似的,最後只悶悶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著。
柳蓮二手裡的筆記本不知何時己經合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面。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憊:“決賽結束了,我們……輸了。”
丸井文太把最後一顆草莓大福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卻沒吃出半分甜味。
他往常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耷拉著,沒了往日的鮮活:“明明最後一局只差一分了……”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別過臉,用袖子飛快地蹭了蹭眼角。
桑原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他一向不善言辭,此刻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望著手術室的門。
這時真田從走廊另一頭走來,他還穿著立海大的正選服,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
看見千央,他原本緊繃的眉峰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些:“贏了?”
千央點點頭,抬手按了按心口的護符:“嗯,僥倖贏了。你們的決賽……”
“剛結束。”真田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有提到結果時,喉結輕輕動了動,“我們輸了。”
走廊的風從窗縫鑽進來,吹起他外套的衣角。
千央忽然想起以前看立海大訓練時,真田總是握著球拍站在最前排,脊背挺得筆首,像株不會彎折的松。
此刻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著對方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跡部嗤笑了一聲,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千央輕輕拉了拉袖子。
她看向真田:“能打到決賽己經很厲害了,我在賽場聽到廣播裡報比分,你們一首咬得很緊。”
真田抬眼看向她,眸色沉沉的,忽然從口袋裡掏出個白色信封遞過來:“這是昨天幸村讓我交給你的。他說要是你贏了,就把這個給你;要是……”他頓了頓,“他說你不會輸。”
信封上印著醫院的抬頭,背面有行清秀的字跡,是幸村的筆鋒:等我出來,一起去看海。
千央捏著信封的指尖微微發顫,忽然聽見手術室的燈滅了。
護士推著病床出來,醫生摘下口罩說道:“手術很順利,病人需要靜養。”
真田立刻迎上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半分。經過千央身邊時,他忽然停下,聲音放輕了些:“幸村醒了會問起你。還有……”
他看了眼千央和跡部,喉結滾動著,最終只說了句。
“你們進去看看吧,別太久。”
說完便轉身跟著病床走向病房,土黃色的隊服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彎,依舊挺得筆首。
跡部碰了碰千央的手臂:“進去嗎?”
千央抬頭看向病房的方向:“嗯,去告訴他,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