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奇奧拉坐在竹榻邊，手裡拿著一張畫了一半的符紙，見她回來，立刻站起身。
“他們沒為難你？”他問道，空洞的眼窩裡難得地露出幾分緊張。
千央搖搖頭，坐在他身邊，拿起那張沒畫完的符紙。
上面的紋路歪歪扭扭，卻透著認真。
“他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嗎？”烏爾奇奧拉能感覺到千央身上的靈力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絲未散的鋒芒。
“或許吧。”千央幫他補全了符紙的最後一筆，銀色的光芒亮起，化作一隻蝴蝶，在他的指尖扇動著翅膀，“但就算來了，也沒關係。”
再過一段時間，她該暫時該離開了。
回本丸看看，然後去另一個小世界收集書頁。
一個夜晚。
千央剛把溫好的茶遞給烏爾奇奧拉，遠處便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
烏爾奇奧拉的眼眸一凜，不是熟悉的腳步聲。
千央卻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望向了竹林的入口：“是朽木家的人，但氣息很乾淨。”
話音剛落，一道身著月白羽織的身影便出現在竹徑盡頭。
來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清俊，眉宇間沒有半分貴族的倨傲，反而帶著幾分歉意的侷促。
他在離竹榻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交疊置於腹前，微微躬身：“朽木蒼純，冒昧拜訪九條隊長。”
千央的金眸平靜：“朽木家主剛在中央西十六室吃了虧，你就敢來見我，不怕被當成替罪羊？”
蒼純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抬眼看向她，目光坦誠得不含一絲雜質：“家父今日的言行，本就有違屍魂界律法，蒼純此來，不是為他辯解，更不是為朽木家求情。”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素色錦盒，輕輕放在竹榻旁的石桌上。
“這是朽木家近三十年的番隊經費賬目，還有當年挪用經費豢養改造虛的全部卷宗，家父一首瞞著我這些事，我也是今日才找到。”
烏爾奇奧拉抬頭看向千央，見她沒有反對，便打開了錦盒。
裡面的賬目字跡工整，每一筆支出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連改造虛實驗的失敗記錄都未曾遺漏，末尾還附著朽木銀鈴的親筆簽名。
“你就不怕我拿著這些，讓朽木家徹底翻不了身？”千央啜了口茶，目光落在蒼純的臉上。
蒼純垂眸：“朽木家能立足屍魂界，靠的從來不是鑽律法的空子，更不是欺壓弱小。”
他抬眼時，眼底映著月光。
“當年祖父教我握刀時說，死神的職責是守護，不是用血脈壓人。家父有些迷失了方向，我會負責糾正。”
千央放下茶盞，有些讚賞地看著他：“吾原以為，朽木家的繼承人，會和你父親一樣，把‘血脈尊貴’掛在嘴邊。”
蒼純聞言，輕輕垂下了眼簾：“祖父在世時，從不讓我稱他‘家主大人’，只讓我跟著流魂街的孩子一起練刀。他說，‘繼承人’這三個字，不是用來享受特權的，是用來扛責任的。”
說著，他抬起了頭，真誠地看著千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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