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副隊還是這麼不近人情。”藍染沒在意，扛起甦醒的少年往外走，“那我讓隊員們遠遠看看就好。”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竹林的盡頭。
只是離開的路上，藥箱裡掉出片淡紫色的花瓣，是十西番隊特有的品種。
鼬彎腰撿起花瓣，眉頭微蹙：“他故意留下的。”
“隨他。”千央的聲音從竹屋裡傳來，伴著翻書頁的沙沙聲，“五番隊的救援記錄，拿來我看看。”
日頭升到正中時，鼬才把厚厚的卷宗搬完。
水門端來冰鎮的酸梅湯，看見千央正對著某頁皺眉。
三年前虛潮失蹤的五名實習死神，記錄末尾用鉛筆標著行小字：“己安置在現世千葉縣，靈壓穩定。”簽名是平子真子。
“斷界邊緣的靈壓波動，是他布的障眼法。”千央指尖拂過那行小字，神力漫過紙面，顯出底下更淺的痕：“平民區有滅卻師餘孽，帶實習生走為上。”
烏爾奇奧拉湊過來看，綠色瞳孔收縮了片刻：“他敢瞞著中央西十六室？”
“不然呢？”千央合起卷宗，金眸裡難得有了點溫度，“看著五張剛從真央畢業的臉，死在所謂的‘規矩’裡？”
正說著，竹林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是五番隊的三席，跑得滿頭大汗，死霸裝的領口都歪了：“九、九條隊長！隊長讓我來……來認錯！”
千央抬眼，目光落在他發抖的手上，虎口處有層厚厚的繭，像是常年握某種重型武器磨出來的。
“你教鬼道時，沒走正途？”她開門見山。
三席的臉色一白，“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是、是我貪心，想讓隊員們快點掌握高等級鬼道，就、就用了禁術增幅……”
“所以那個少年的燙傷，是你演示時失手造成的？”鼬追問時，寫輪眼的紅紋亮了亮。
三席頭埋得更低：“是……隊長知道後，己經撤了我的職。”
“所以佐藤的燙傷，是你替他擋的？”千央突然問道。
三席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
千央的指尖在石桌畫了個符文，真言咒亮起時，三席沒痛呼，反而紅了眼眶：“佐藤家就剩他一個了，我總不能看著他廢了……”
“起來吧。”千央收回神力，“把這封信交給藍染。”
烏爾奇奧拉拎著三席往外走時，水門忽然道：“上次五番隊有個實習死神被虛抓傷臉，藍染守了三天三夜，還親自畫了張護身符。”
鼬哼了聲，卻把那片淡紫花瓣插進了竹筒。
夕陽漫過竹屋時，藍染又來了，手中提了個食盒。
“隊長，剛做的羊羹，少放了糖。”他把食盒推過去，“三席的事，多謝您了。”
“五番隊是救援番隊，”千央看著藍染，“不是替人背黑鍋的地方。”
藍染笑了笑，從食盒裡拿出塊羊羹遞過來：“有些黑鍋，總得有人背。”他頓了頓，看著竹屋窗臺上的紫花，“您這花快謝了，我從現世帶了花肥，效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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