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學姐，你醒醒！”
千央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著。
“千央學姐！你剛才被幻術困住了！”沢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蘭旗亞己經被我們解決了，但真正的六道骸肯定還在附近！”
千央緩緩抬起頭，金眸裡的迷茫被一種沉重的情緒取代。
她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指節泛白：“我知道。”
剛才幻境裡的對話還在腦海中迴盪著，骸的質問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是啊，她怎麼能忘了？
忘了實驗室的冰冷，忘了逃亡的狼狽，忘了他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如果骸的痛苦是因為復仇的執念，那她的存在，或許就是解開這執念的唯一鑰匙。
她抬頭看向天空，她彷彿能看到雲雀站在櫻花樹下的身影，看到他遞來木刀時冷冽卻暗藏關切的眼神，看到他在雪地裡等她跟上時，故意放慢的腳步。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曾以為自己可以同時握住過去和現在，以為可以在守護羈絆的同時，也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可幻境裡骸的眼神讓她明白，有些選擇，終究無法兩全。
雲雀，對不起。
“千央？你怎麼了？”碧洋琪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擔憂地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千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眼底的情緒己經平復，只剩下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我沒事。”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自己都感到陌生，“我們繼續往前走吧，找到骸。”
只是這一次，她的腳步裡多了一份沉重的決心。
剛才在幻境裡那個笨拙的吻，不僅僅是對過去的回應，更是對未來的告別。
她吻的是那個在實驗室裡護她周全的少年，也是那個即將被她親手拉回現實的家人。
而代價，是她必須放下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那個讓她第一次感受到安穩的風紀委員長。
她知道雲雀的驕傲。
如果她選擇救贖骸，就必須先斬斷和並盛的羈絆，尤其是和他的牽連。
那個雪天裡“櫻花開時後山見”的約定，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實現。
千央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那裡彷彿還殘留著雲雀指導她握刀時留下的溫度。
她想起了跟雲雀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些細碎的溫柔，像冬日暖陽般珍貴，卻也像泡沫般易碎。
“學姐？”獄寺疑惑地看著突然停下腳步的千央，“怎麼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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