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太？你怎麼了？！”沢田又驚又氣，看著風太毫無表情的臉，心臟猛地一沉，“你醒醒啊！是我們啊！”
風太對他的呼喊毫無反應，一擊未中便立刻調轉方向，三叉戟帶著破風的銳響首刺千央的心口。
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
千央旋身避開攻擊，刀柄在掌心一轉，打刀出鞘半寸，卻沒有真的揮砍出去。
她能感覺到，風太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應該是被骸控制住了。
“他應該是被控制了。”千央低聲對沢田說道。
話音剛落，風太就倒在了地上。
黑暗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六道骸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來你的‘危險感知’還沒完全生鏽，千央。”
千央抬眼，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坐著的影子。
“控制一個孩子，這就是你所謂的復仇？”千央的刀身在掌心轉了半圈，刀刃映出她緊繃的側臉，“骸，你明明最討厭欺負弱者。”
“弱者？”骸低笑出聲，“在這個世界上，不懂得仇恨的人才是真正的弱者。你看，他現在多‘聽話’——就像當年在實驗室裡，我們只能聽話一樣。”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風太，又落回千央的身上。
“倒是你，學會了對同伴拔刀相向？剛才那半寸出鞘的刀，是在猶豫要不要砍下去嗎？”
千央的指尖微微收緊：“我不會傷害無辜。”
“無辜？”骸忽然前傾身體，陰影中那雙異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那我呢？我們在實驗室裡流過的血、受過的苦，在你眼裡是不是也成了‘無辜’的過往？你和那群黑手黨小鬼稱兄道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還在地獄裡爬？”
“我沒有！”千央的聲音陡然拔高，金眸裡翻湧著水汽，“我一首在等你！等你來找我，等你像當年約定的那樣……”
“約定？”骸打斷她的話，語氣陡然轉冷，“約定是讓你穿著風紀委員的制服，對我拔刀相向嗎？是讓你對著那個雲雀恭彌露出笑臉，把我們的過去拋在腦後嗎？”
他嗤笑了一下。
“你以為那個幻術裡的吻能改變什麼？改變我被囚禁的這兩年？還是改變我們早己背道而馳的路？”
聞言，千央的心臟像被攥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只是想讓你清醒一點。”她咬緊下唇，血腥味在舌尖瀰漫，“復仇救不了任何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當年折磨我們的實驗者有什麼區別？”
“區別？”骸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無盡的悲涼，“區別是我不會輸。”
他緩緩站起身，黑色的校服外套在風中揚起。
“你以為那個雲雀能護著你？等我毀掉彭格列，毀掉並盛，毀掉你珍視的一切，你就會明白——我們這種人，根本不配擁有陽光。”
他的身影逐漸融入黑暗，只有右眼的咒印依舊閃爍著。
“要麼站到我這邊，要麼……就和他們一起消失。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選擇，朝利千央。”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牆壁突然滲出粘稠的黑霧，將千央和沢田等人困在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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