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案上飄著白霧，黑瞎子端著茶盞，可他的思緒不知道怎麼的就被扯回了十年前。
那會兒他剛從外地回來，本來不該走那條路的。
那條路有點繞，他平時都走大路。
但那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到岔路口的時候，方向盤自己就打了過去。
然後就遇到了。
遇到了那場慘烈的車禍。
還有看到那個被父母努力託舉著，只剩下一口氣的小姑娘。
那個小時候會趴在牆頭上奶聲奶氣喚他墨鏡哥哥陪我玩的小姑娘。
他那為數不多的良心跳了跳，所以他出手了。
“嘶——”
黑瞎子倒吸一口涼氣，突然回過神。
好像是從那時候起，他的運氣就好了點吧！
黑瞎子不確定的想著。
他看向張起靈，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平安。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黑瞎子擺弄著茶盞，笑了：“前輩，如果我沒有種下那個善因呢？”
如果我沒有走那條路。
如果沒有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小平安。
如果沒有......
他突然有點膽怯了。
啞巴啊啞巴，那樣我們會不會......
他放下茶盞，攥住了張起靈安撫過來的手指。
白蛇前輩喝了一口茶：“可是你己經種下了！”
黑瞎子一愣。
是啊。
善因己經種下了。
白蛇前輩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很：“你這個崽子啊，怎麼淨想些沒用的？種都種了，哪來那麼多如果？”
“你在這兒問‘如果’，是想讓時間倒流，還是想讓小姑娘此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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